“嗯。”老赵说,“病总要治,但日子也要过。有什么想做的事,趁着还能做,就去做。”
谢临洲沉默了一会儿:“我想......把观星的记录整理出来。这几年记了很多数据,想整理成册,留给以后的人参考。”
“还有呢?”
“还有......”谢临洲看了看苏晚禾,“想看她游一次泳。真正的游泳。”
苏晚禾鼻子一酸,低下头。
“这个好。”老赵点头,“晚禾你呢?”
“我?”苏晚禾想了想,“等肩膀好了,我想回泳池试试。不比赛了,就游着玩。还有......想陪谢临洲整理那些记录。”
“都挺好。”老赵笑了,“有想做的事,日子就有盼头。”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饮料,举起杯子:“来,碰一个。祝你们......都能完成想做的事。”
三人碰杯。塑料杯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夜晚的海风中显得格外温暖。
吃完饭,老赵开始收拾桌子。苏晚禾要帮忙,被他拦住了:“你们俩坐着,我最后收拾一次。”
他看着摊位的每一个角落:冰柜、秤、水盆、刀具......每一件东西都用布仔细擦拭,然后收进纸箱。
“这些东西怎么办?”苏晚禾问。
“留给接手的。”老赵说,“他是我表侄,人老实,会好好干。”
收拾完,老赵锁上摊位的小铁门。钥匙在手里转了几圈,最后放进口袋。
“走吧。”他说。
三人并肩走在码头上。夜晚的码头很安静,只有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远处的灯塔规律地旋转着,光柱扫过海面。
走到岔路口,老赵停下脚步:“就到这儿吧。”
“赵叔......”苏晚禾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难过。”老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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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拍她的肩,“我是去享福,又不是去受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苏晚禾:“这个给你。”
苏晚禾打开,里面是一串贝壳手链,各种颜色的小贝壳用细绳串在一起,在路灯下闪着微光。
“我自己串的。”老赵说,“不值钱,就是个念想。”
“谢谢赵叔。”苏晚禾戴在手腕上,大小正好。
老赵又掏出一个东西,递给谢临洲。那是一块黑色的石头,被打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一条简笔画的鲸鱼。
“这是我在海边捡的,磨了好几年。”老赵说,“给你。鲸鱼......代表自由。”
谢临洲接过石头,握在手心里:“谢谢赵叔。”
“好了,我走了。”老赵朝他们摆摆手,“你们俩好好的,啊?”
“赵叔保重。”苏晚禾说。
“保重。”谢临洲也说。
老赵转身,朝镇子的方向走去。他的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有些佝偻,但脚步很稳。走到街道拐角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挥了挥手,消失在夜色里。
苏晚禾和谢临洲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海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