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秋·靠近
.....好像没那么差了。”

    写完,他放下笔,转头看苏晚禾:“这样行吗?”

    苏晚禾用力点头:“行。”

    她把那个深蓝色的旧病历本拿过来,合上,放进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

    “这个收起来吧。”她说,“我们用新的。”

    “好。”

    那天晚上,苏晚禾很晚才离开。

    走之前,她给谢临洲煮了粥,看着他吃完,又看着他吃了药。

    “明天我再来。”她说。

    “嗯。”

    走到门口,苏晚禾回头看了一眼。

    谢临洲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晕把他笼在里面。

    他正在新本子上写什么,写得很认真。

    她轻轻关上门。

    回疗养院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谢临洲说的那些话。

    百分之三十的生存率,新转移灶,持续恶化的病情......

    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但她想起谢临洲写在新本子上的话:“心情:好像没那么差了。”

    也许,这就是她能做的。

    不是治愈,不是拯救。

    只是陪着。

    陪着他疼,陪着他难受,陪着他......走完剩下的路。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冬天的夜晚很安静,能听见很远处的潮声。

    一下,又一下。

    像心跳,微弱但坚持。

    她抬起头,看着夜空。

    今晚没有星星,云层很厚。

    但她知道,星星一直在那里。

    就像希望一样。

    也许很小,也许很远。

    但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