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没那么差了。”
写完,他放下笔,转头看苏晚禾:“这样行吗?”
苏晚禾用力点头:“行。”
她把那个深蓝色的旧病历本拿过来,合上,放进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
“这个收起来吧。”她说,“我们用新的。”
“好。”
那天晚上,苏晚禾很晚才离开。
走之前,她给谢临洲煮了粥,看着他吃完,又看着他吃了药。
“明天我再来。”她说。
“嗯。”
走到门口,苏晚禾回头看了一眼。
谢临洲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晕把他笼在里面。
他正在新本子上写什么,写得很认真。
她轻轻关上门。
回疗养院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谢临洲说的那些话。
百分之三十的生存率,新转移灶,持续恶化的病情......
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但她想起谢临洲写在新本子上的话:“心情:好像没那么差了。”
也许,这就是她能做的。
不是治愈,不是拯救。
只是陪着。
陪着他疼,陪着他难受,陪着他......走完剩下的路。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冬天的夜晚很安静,能听见很远处的潮声。
一下,又一下。
像心跳,微弱但坚持。
她抬起头,看着夜空。
今晚没有星星,云层很厚。
但她知道,星星一直在那里。
就像希望一样。
也许很小,也许很远。
但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