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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因为疼痛而紧皱的眉头,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她突然站起来,走出病房。
在医院的小卖部,她买了一个最便宜的风筝,塑料的,印着卡通图案,五块钱。
回到病房时,谢临洲醒了,正看着天花板发呆。
“我们出去透透气。”苏晚禾说。
“去哪儿?”
“天台。”
天台风很大,视野开阔。
能看见远处的海,和更远处的灯塔。
空气里有阳光和风的味道,比病房里清爽得多。
苏晚禾展开风筝,系好线。
“你要放风筝?”谢临洲有些惊讶。
“嗯。”苏晚禾说,“我小时候听奶奶说,风筝飞得越高,病就好得越快。”
“迷信。”
“管他呢。”苏晚禾把线轴递给他,“试试?”
谢临洲接过线轴。
苏晚禾拿着风筝跑到天台另一边,风吹起她的头发。
“跑!”她喊。
谢临洲松开线,苏晚禾迎着风跑起来。
风筝摇摇晃晃地升起,越飞越高。
她跑回他身边,两人一起看着那个小小的彩色风筝在蓝天里飘荡。
“要许愿吗?”苏晚禾问。
“许什么?”
“希望病快点好。”
谢临洲沉默地看着风筝。
风吹过,他的病号服被吹得贴在身上,显得更加单薄。
“希望吧。”他轻声说。
风筝在天上飞了十几分钟,线快放完了。
苏晚禾接过线轴,开始收线。
就在这时,一阵强风吹过,线突然断了。
风筝在空中翻滚了几下,然后被风带着,越飘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远处的天际。
“啊......”苏晚禾失望地看着空空的线轴。
谢临洲却笑了。
那是苏晚禾第一次看见他笑得这么轻松。
“飞走了。”他说。
“对不起,我......”
“挺好的。”谢临洲打断她,“像自由了。”
他们又在天台上站了一会儿。
风很大,吹得人几乎站不稳,但谢临洲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
“该回去了。”他说,“护士该找我了。”
“嗯。”
回到病房,果然护士正在找他。
“去哪儿了?该吃药了。”
“天台透透气。”谢临洲说。
护士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苏晚禾,没说什么,把药递过来。
那天晚上,苏晚禾离开医院时,谢临洲对她说:“明天别来了。”
“为什么?”
“太辛苦了。”谢临洲说,“而且......不好看。”
“什么不好看?”
“我现在的样子。”
苏晚禾愣住。
她看着谢临洲苍白的脸,突然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不在乎。”她说。
“但我在乎。”
两人对视着。
最后苏晚禾妥协了:“那我隔一天来一次。”
“好。”
离开医院,苏晚禾没有直接回疗养院。
她走到海边,坐在堤坝上,看着远处的灯塔。
风筝断线飞走的那一幕在她脑子里反复播放。
谢临洲说,像自由了。
她突然很想哭,但忍住了。
海浪拍打着堤岸,哗啦,哗啦。
一下,又一下。
像在说什么,又像什么都没说。
她坐了很久,直到夜色完全降临。
起身时,她对着大海轻声说:“快点好起来。”
风把这句话吹散了。
但她相信,有人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