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想象一场比赛。”苏晚禾继续说,“你描述你的每一个球,我当你的对手。我们‘打’一场。”
“现在?”
“现在。”
谢临洲想了想,拿起球拍,虽然只是空挥。
他站到场地中央,虽然塔顶没有场地线。
“发球。”他说,“高远球,到对方后场。”
苏晚禾站到他对面:“我接球,吊网前。”
“我上网,搓球。”
“我挑后场。”
“我后退,杀球——”
他做了一个杀球动作,手臂用力下压。
虽然是空挥,但动作标准,力量感十足。
苏晚禾想象那颗球重重地砸在地上。
“得分。”她说。
谢临洲放下球拍,微微喘气。
只是几个动作,他已经有点累了。
“休息一下。”苏晚禾说。
他们又坐回垫子上。
苏晚禾看着谢临洲苍白的脸,突然说:“等你好一点,我们真的打一场吧。就打几个球,不计分,就打着玩。”
“好。”谢临洲说。
那晚他们待到很晚。
离开灯塔时,苏晚禾抬头看了看星空。
现在她能认出飞马座和仙女座了,用她的“游泳姿势记忆法”。
“下周还来吗?”她问。
“来。”谢临洲说,“教你认冬季星座。”
“冬季有什么?”
“猎户座,金牛座,双子座......”谢临洲顿了顿,“还有天狼星,夜空中最亮的恒星。”
“那我要提前想好对应的泳姿。”苏晚禾说,“猎户座......像混合泳?四种泳姿都有?”
“你可以慢慢想。”
走到岔路口,两人分开。
苏晚禾回疗养院的路上,一直在抬头看星星。
夜空很清晰,她找到了飞马座的大方块,然后顺着找到了仙女座。
真的像蛙泳腿。
她笑了。
回到房间,她在日历上做了标记:周三,灯塔,冬季星座。
然后她拿出笔记本,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星座图,旁边标注着对应的泳姿。
画到一半,她停下来,看着窗外。
灯塔的方向有微弱的光。
她想,等冬天来了,他们要一起看猎户座。
等春天来了,也许她的肩膀就好了,可以真的游泳了。
等夏天再来的时候......
她没继续想下去。
窗外,潮声温柔。
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