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洲已经在热身了,看见她进来,停下动作:“今天不学新内容。”
“那干嘛?”
“考试。”
苏晚禾愣了一下:“什么考试?”
“看看你学得怎么样。”谢临洲递给她球拍,“我们打一场。七个球,谁先到七谁赢。”
苏晚禾接过球拍,有点紧张:“可我就会那么几招......”
“够了。”谢临洲走到场地另一边,“发球。”
苏晚禾深吸一口气,站到发球线后。
她按照谢临洲教的方法:侧身,举拍,抛球,击球。
球过网了,落点不算深,但至少是个合格的发球。
谢临洲轻松接起,回了个高远球。
球又高又远,苏晚禾赶紧后退,勉强把球打回去。
“脚步太慢了。”谢临洲说,“要预判。”
他又回了个球,这次是网前。
苏晚禾冲上前,勉强把球挑起来。
谢临洲一跃而起——杀球。
球重重地砸在她脚边。
“1:0。”谢临洲说。
苏晚禾咬了咬嘴唇:“继续。”
第二球,她发了个质量不错的球。
谢临洲回了个平高球,她侧身接住,回了个斜线。
两人打了几个回合,最后苏晚禾一个失误,球出界了。
“2:0。”
第三球,苏晚禾开始找到感觉了。
她注意到谢临洲的回球路线——总是打到她最不舒服的位置,逼她移动。
她试着提前移动,果然接得更轻松了。
这一球打了十几个回合,最后苏晚禾抓住机会,一个轻吊网前得分。
“2:1!”她兴奋地跳起来。
谢临洲点点头:“有进步。”
接下来的比赛变得激烈起来。
苏晚禾逐渐适应了节奏,脚步移动更快了,回球也更稳定。
谢临洲明显收了力,但他的经验和技术还是碾压级的。
比分交替上升:3:1,3:2,4:2,4:3......
第六球时,苏晚禾打出了一个漂亮的回球——谢临洲杀球,她居然接住了,还回了个后场球。
谢临洲跑到位,回了个网前。苏晚禾上网,轻轻一挑——
球擦着网过去,落在谢临洲的场地里。
“4:4!”她喘着气喊。
最后一个球。
苏晚禾发球,谢临洲回了个特别刁钻的角度。
她侧身救球,勉强把球打回去。
谢临洲再次杀球——
这次她没接住。
球重重砸在地上,弹起,滚到场边。
“5:4。”谢临洲说,“我赢了。”
苏晚禾撑着膝盖喘气。
她浑身是汗,肩膀酸得厉害,但心里很畅快。
“我......我打得怎么样?”她抬头问。
“很好。”谢临洲走过来,“脚步比刚开始快多了,回球也有想法。就是体力差了点,打到后面动作变形了。”
“那你呢?”苏晚禾直起身,“你没用全力吧?”
“用了七成。”谢临洲诚实地说。
“才七成?”苏晚禾瞪大眼睛,“那你要用全力,我不是一分都拿不到?”
“现在是这样。”谢临洲说,“但你再练三个月,能拿两三分。”
“就两三分?”
“我是省队主力。”谢临洲说,“你练三个月能从我这拿两三分,已经很不错了。”
苏晚禾想了想,好像也是。
她擦了把汗:“那赌注呢?赛前你说谁赢谁可以提一个要求。”
谢临洲顿了顿:“我还没想好。”
“那先欠着。”苏晚禾说,“等你想好了告诉我。”
两人在场边坐下喝水。
球馆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海浪声。
“你的体力......”苏晚禾犹豫了一下,“是不是比之前更差了?”
谢临洲沉默了几秒:“嗯。最近容易累。”
“因为过敏吗?”
“不是。”谢临洲说,“病情有进展。”
他说得很平静,但苏晚禾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那......治疗呢?”
“在做。”谢临洲说,“但效果不明显。”
苏晚禾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水瓶,塑料瓶身上凝结的水珠一颗颗滑下来。
“下周一我复查。”谢临洲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