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很痛苦,预后......
她突然想起谢临洲说“以前打”羽毛球时的平静语气。
想起他在旧球馆一遍遍对着墙挥拍。
想起他苍白的脸色和冰凉的手指。
“苏晚禾。”谢临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抬起头。
谢临洲已经站直了身体,脸色还是白,但眼神恢复了平静。
他伸手接过病历本,合上,和其他的检查单一起塞回文件袋。
“该我了。”他说的是拍片叫号。
苏晚禾站起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临洲朝她点点头,朝放射科走去。
他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定,完全看不出刚才的不适。
苏晚禾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王医生的诊疗室走。
肩部的酸痛还在,但心里堵着的东西更重。
她把片子交给王医生。
王医生对着光看了半天,点点头:“恢复得不错,骨痂形成良好。继续保持,别乱来。”
“嗯。”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王医生注意到她的表情。
“没什么。”苏晚禾站起来,“王叔叔,我问个问题......骨肉瘤,三期,是什么意思?”
王医生愣了一下,神色严肃起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听说一个朋友得了。”
王医生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骨肉瘤是恶性骨肿瘤,三期意味着已经有远处转移的迹象,通常到肺......治疗很困难,预后......”他顿了顿,看着苏晚禾,“你那个朋友,多大了?”
“十八。”
王医生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太年轻了。现在医疗技术进步,但......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苏晚禾觉得喉咙发紧。
她谢过王医生,走出诊疗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她回到301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背包里有什么硬物硌着她。
她拉开拉链,摸出来,是那枚泳镜。
她盯着泳镜看了很久,然后起身打开衣柜,从最底层拖出一个收纳盒。
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她的奖牌:省青赛金牌、全国青年锦标赛银牌、城市邀请赛金牌......大大小小十几枚,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她一枚一枚拿出来,摆在床上。
金的,银的,铜的。
每一枚背面都刻着日期和比赛名称。
这些曾经是她全部的意义。
而现在有个人,可能再也没有机会站上领奖台了。
苏晚禾坐在地上,看着满床的奖牌发呆。
直到窗外传来午餐铃,她才猛地回过神。
她把奖牌一枚枚收好,想了想,从抽屉里找出一条深蓝色的绶带,把奖牌都串起来,沉甸甸的一串。
下午三点,她拎着这串奖牌出了疗养院。
她没有去旧球馆,今天周五,谢临洲不去。
她直接去了镇西那栋旧居民楼。
地址是她上次问海鲜摊老赵的:“谢临洲?就住码头西边那栋红砖楼,二楼最里间。”
楼很旧,楼梯扶手锈迹斑斑。
苏晚禾爬上二楼,在最里面的门前停下。
门缝里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她犹豫了一下,抬手敲门。
敲了三下,里面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谢临洲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
看见她,他明显愣了一下。
“苏晚禾?”
“给你看个东西。”苏晚禾举起手里的奖牌串。
谢临洲的目光落在那一串金属牌上,又抬眼看她。
“不让我进去?”苏晚禾问。
谢临洲侧身让开。
房间很小,但很整洁。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
书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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