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画得很认真。桥梁断裂的地方、钢缆崩断时像鞭子一样抽出的角度、车子被拋向空中那一刻的弧线,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是…在画桥?”旁边一个男生看了一眼她的笔记本,小声问。
她头都没抬:“是啊。”
“那个……还挺好看的。”他声音不确定,像怕她突然掏出刀子捅他。
她嘴角轻轻扬了一点点。
“谢谢。”她说,继续画。
男生没再说话,也没试图搭话。他大概回忆起学校里对她的种种传言——有些人说她小时候差点溺死,现在每天晚上都梦游;有人说她家里信邪教;更奇葩的版本说她的书包里藏着猫的头骨。
她不在乎。
邦妮喜欢这样的距离感。她讨厌谎言,但也讨厌解释。
而她清楚,今晚她还会做梦。
下一场梦,不知道会是什么场景,是地铁脱轨、飞机爆炸,还是她站在某个空无一人的婴儿病房里,被吊扇绞碎?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