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回去把他两个月以前交给我的那一份,立刻附上我们省纪委的意见,正式呈报给省委组织部备案!”
“这样一来,整个事件的时间线,就完整了,也完全经得起任何组织的审查!”
说完,他看向沙瑞金。
整个逻辑链条,完美闭环!
沙瑞金看着他,终于,发出了满意的笑声。
“哈哈……好!”
“国富同志,你果然是个头脑清醒,懂规矩,识大体的好同志!”
他站起身,亲切地拍了拍田国富的肩膀。
“达康同志的事情,就按你说的办!”
然后,他拿起桌上那份让田国富心惊胆战的干部名单,随手递了过去。
“至于这个,”沙瑞金的语气变得云淡风轻,“你是纪委书记,是这方面的专家。具体怎么处理,哪些要抓,哪些要放,哪些要敲打,哪些要观察,你自己看着办。”
“我相信你的政治智慧。”
田国富接过那份薄薄的名单,却感觉它重如千钧。
他知道,这是沙瑞金给他的封赏。
用李达康的锅,换来了处置这批干部的生杀大权。
他,已经彻底成了沙瑞金的人。
“沙书记,您放心。”田国富深深地弯下了腰,“我一定,处理好。”
随后田国富又拿起李达康给沙瑞金的那份情况说明,“沙书记,这份说明我也拿走了,达康书记前面给我的那一份我移交组织部,这一份我拿回去纪委做一个备案。”
……
李达康走出了省委大楼。
他的背,挺得笔直。
他的脚步,沉稳有力。
迎面走来的工作人员,都恭敬地向他问好,他一一颔首回应。
没人能从他的脸上,看出半点刚刚经历过的惊涛骇浪。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短短一个小时,他几乎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直到坐进那辆熟悉的奥迪,车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和目光,李达康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向后靠去,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他闭上眼,急促的呼吸声,在狭小的车厢内清晰可闻。
赢了。
不,是沙瑞金让他赢了。
这是一场天衣无缝的政治魔术。
沙瑞金是那个魔术师,而他李达康,是那个被从帽子里拯救出来的兔子。
他安全了。
李达康眼底的惊魂未定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市委书记的冷静和精明。
他想起了自己犯下的那个愚蠢错误。
那个因为极度恐慌,而打给民政局的咆哮电话。
以权谋私。
强制离婚。
这简直是把一把致命的刀,亲手递到了别人的手里!
沙瑞金可以帮他堵住欧阳箐这个窟窿,但绝对不会帮他去抹平这种低级而致命的错误。
这件事,必须处理干净。
他不能留下任何后患。
李达康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让他一小时前失态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李……李书记……”电话那头,民政局局长的声音充满了惶恐和不安。
“是我。”李达康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威严,听不出任何情绪,“之前在电话里,我情绪有些激动,说了一些不恰当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电话那头,是一阵明显的,如释重负的喘息声。
“不不不,李书记,我们理解,我们理解……”
“理解就好。”李达康打断了他,“我再强调一遍,任何事情,都要严格按照组织规定和法律程序来办。这是原则问题,任何人都不能逾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关于我的个人问题,等我和欧阳箐同志协商好之后,会亲自到场办理。你们那边,做好准备就行了。”
“是,是!我们随时等候李书记的指示!”
挂断电话,李达康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个窟窿,算是暂时堵上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环节。
欧阳箐。
他必须让欧阳箐,心甘情愿地,出现在民政局的门口,签下那个字。
他再次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这一次,电话在响了七八声之后,终于被接通了。
“欧阳,你到底背着我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