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正看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秘书敲门进来,“李书记,赵东来局长来了!”
话音未落,赵东来已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他脸上那标志性的笑容,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惊慌和愤怒。
“李书记!”
李达康放下文件,皱了皱眉。
“东来,怎么了?这么火急火燎的。”
赵东来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祁同伟……祁同伟他要免我的职!”
“省厅的罢免我的建议书,已经送到市委组织部了!”
李达康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瞬间就明白了。
祁同伟的报复,开始了!
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直接釜底抽薪,要动他李达康在政法系统里,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李达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祁同伟这一招,是阳谋。
月映湾出了这么大的案子,赵东来作为市局局长,被追究一个领导责任,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毛病。
省厅向市委提出人事建议,程序上也完全合规。
他李达康如果强行压下这份建议书,不提交市委常委会讨论,那他就是违背组织程序,就是公然袒护下属。
这个帽子,他戴不起。
“李书记,您可得帮帮我啊!”赵东来急得快哭了,“我这个局长要是被他拿下了,京州这块地,以后就彻底成了他祁同伟的天下了!”
李达康没有说话。
他知道,赵东来说得没错。
京州市局,是他李达康能牢牢掌控京州局势的压舱石。
一旦赵东来被换掉,祁同伟安插进自己的人,那他就等于被斩断了一条最重要的臂膀。
这绝不能允许!
过了许久,李达康才缓缓转过身。
“东来,你先别慌。”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镇定。
“常委会,肯定是要上的。程序,我们必须走。”
“但是,上会讨论,和讨论的结果,是两码事。”
赵东来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书记,您的意思是……”
“哼。”李达康冷哼一声,“他祁同伟的手,是长,但还没长到能操控我们京州市委常委会!”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京州市局局长的位置,谁也抢不走!”
他李达康在京州经营多年,市委常委会里,半数以上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
他有绝对的信心,否决掉省厅的这份建议!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祁同伟的决心。
或者说,他低估了一个被仇恨点燃的疯子,所能爆发出的能量。
晚上。
一辆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正悄无声息地,分别驶向京州各个角落。
京州市委常委,宣传部长的家中。
他正悠闲地品着一壶上好的龙井,听着京剧。
门铃响了。
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面容冷峻。
“张部长,祁厅长让我给您带了份文件。”
年轻人递上一个牛皮纸袋,转身就走,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张华疑惑地打开纸袋。
里面,只有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和他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举止亲密。
还有一份,是他以他老婆名义购买的三套房产的合同复印件。
而这三套房产的资金来源,都指向了同一个地产公司的老板。
这个老板,最近正在竞争一个重点项目。
而在统战部长的家里面,他同样是眉头紧锁,一份关于他和丁义珍的谈话录音,就这样血淋淋的被人放了出来。
祁同伟身为公安厅长,想要一个人的黑料还是太过于简单。
京州的常务副市长家里,祁同伟不请自来。
常务副市长姓王,王建国,一个很普通的名字,住的也是干部楼。
他亲自给祁同伟泡了一杯茶,双手递上,姿态放得很低。
“祁省长,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家里,没有其他人。
祁同伟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王市长,客气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我今天来,不是以省厅厅长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