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是有些惊魂未定的曹雪然。
那张俏脸煞白,双手死死抓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色。
云飞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透出一股温热的纯阳真气。
暖流顺着手臂涌入心脉。
曹雪然身子一颤,那股盘踞在心头的恐惧终于散去大半。
“到了。”
云飞轻声开口。
曹雪然回过神,看着熟悉的医馆大门,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对不起……又给你惹麻烦了。”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今天要不是云飞及时赶到,后果她连想都不敢想。
“傻瓜。”
云飞直接把她横抱了起来。
曹雪然惊呼一声,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胸膛,不敢看周围有没有街坊邻居。
走进医馆后院,把她放在藤椅上,云飞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城南药材市场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以后别一个人去了。”
他拉过一张小板凳坐下,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无奈。
曹雪然捧着茶杯,热气氤氲了她的视线。
“我听人说……那边有人出了一株‘龙血枝’。”
云飞挑了挑眉。
龙血枝。
那是传说中的天材地宝,生于极寒之地,沐浴龙脉之气而生,通体赤红如血。
对于武者来说,这是淬炼肉身、突破瓶颈的无上圣药。
即便是在修真界,这东西也算是稀罕物。
“那种破地方,怎么可能有这种宝贝。”
云飞摇了摇头,伸手帮她理了理乱发,“以后缺什么药材,直接跟我说,或者让李强去办。”
“我知道可能是假的。”
曹雪然抬起头,那双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
“但万一是真的呢?”
“你最近又是对付徐家,又是跟人家斗法,我想着……如果能拿到这东西,哪怕只是给你补补身子也好。”
她不懂武道。
但她知道云飞在外面拼命。
她做不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想帮他分担一点点压力。
哪怕只有一点点。
云飞怔住了。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柔软。
这个傻女人。
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没哭,被人逼着赔一千万的时候没哭。
却因为担心能不能帮到他,红了眼眶。
云飞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以后不许这么傻了。”
“天大的宝贝,也没你一根头发丝重要。”
怀里的人轻轻点了点头,抓着他衣襟的手却更紧了些。
……
第二天,午后。
阳光有些刺眼。
云飞开着法拉利,驶入云雪集团的地下车库。
电梯直达顶层。
刚出电梯门,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便由远及近。
李诗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裙,将那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快步走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却在看到云飞的瞬间,多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欣喜。
“云总,您来了。”
“嗯。”
云飞点点头,没有去办公室,而是按下了通往负一楼保安部的电梯按钮。
“赵无极在哪?”
“在地下训练场。”
李诗晴心领神会,跟着走进了电梯,“昨晚带回来的人,都在下面。”
负一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陈旧的机油味。
曾经这里是堆放杂物的仓库,现在已经被赵无极改造成了临时的“审讯室”。
云飞刚走进去,正在擦拭拳套的赵无极就像是装了雷达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云爷!”
其余几个正在操练的“四凶”成员也纷纷停下动作,齐刷刷地鞠躬行礼,腰弯成了九十度。
昨晚那一脚踢飞悍马的画面,现在还在他们脑子里循环播放。
那是神迹。
谁敢不服?
云飞摆摆手,径直走到一张太师椅上坐下。
“那个死胖子呢?”
赵无极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指了指角落里一个被黑布蒙着的铁笼子。
“按照您的吩咐,招待着呢。”
他挥了挥手。
两个手下走过去,一把掀开了黑布。
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