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废的悍马车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变形的车门被一脚踹开。
黄越满头是血地从车里爬了出来,一条腿似乎断了,只能拖着身体在地上爬行。
他也算是个练家子,关键时刻护住了要害,才没被这一撞直接送走。
但他现在的模样,比死狗强不到哪去。
“怪……怪物……”
黄越看着那个站在原地、连发型都没乱的男人,心里的恐惧终于压过了怒火。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披着人皮的暴龙!
“三爷!四爷!救命啊!”
黄越顾不得形象,朝着后面停下来的车队拼命挥手,声音凄厉得像是杀猪。
“点子扎手!快出手弄死他!只要弄死他,以后嗜血帮每年多交两成利润给云龙会!”
后面的十几辆越野车车门齐刷刷打开。
上百个手持钢管砍刀的打手冲了下来,黑压压的一片,瞬间把这片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老三和老四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老三扭了扭脖子,看着那辆报废的悍马,啧啧称奇:“哟,有点蛮力啊。难怪敢这么嚣张。”
老四则是把玩着蝴蝶刀,目光阴冷地锁定了云飞的背影。
“小子,身手不错。可惜,你惹错人了。”
“在云海,有些人是你这辈子都惹不起的。”
黄越见两大高手出场,心里的底气瞬间又回来了。
他指着云飞,恶狠狠地叫嚣:“三爷!四爷!别跟他废话!直接废了他四肢!我要把他挂在市场上暴晒三天三夜!”
云飞背对着众人,没有回头。
他只是把嘴里的烟头拿下来,随手弹飞,看着那一点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然后,慢慢转过身。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线。
老三和老四终于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那一瞬间。
两人脸上的嚣张、残忍、漫不经心,全都像是被液氮冷冻了一样,凝固在了脸上。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一种仿佛看到了阎王爷亲自来索命的绝望。
咣当!
老四手里那把从不离身的蝴蝶刀,掉在了地上。
老三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开始剧烈地颤抖,膝盖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三……三爷?四爷?”
黄越察觉到不对劲,疑惑地喊了一声,“你们怎么了?动手啊!弄死他啊!”
“弄你妈个头!”
老三突然暴吼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噗通!
噗通!
两声闷响。
在城南地下世界威名赫赫、杀人如麻的“南部五凶”老三和老四。
竟然齐刷刷地跪下了!
跪得干脆利落。
跪得五体投地。
额头重重地磕在满是碎石的水泥地上,鲜血直流,却根本不敢抬起来。
“云……云爷!”
“不知道是您老人家在这儿办事……小的该死!小的眼瞎!小的罪该万死!”
老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浑身的肌肉都在哆嗦。
老四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磕头,把地面磕得砰砰作响。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云爷!
是昨天晚上单枪匹马杀穿徐家庄园、把京城徐少扔进油锅、一指头戳死徐家家主的绝世狠人!
连他们的大哥赵无极,现在都是这位爷的一条狗!
他们两个算个屁啊!
在这位爷面前,他们连蚂蚁都不如!
“这……”
黄越傻了。
赵虎傻了。
上百个嗜血帮的小弟全都傻了。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这可是云龙会的大佬啊!是宗师级别的高手啊!
怎么见了这小子,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云飞双手插兜,慢慢走到跪在地上的两人面前。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把头埋在裤裆里的老四,又看了看抖如筛糠的老三。
“这就是你们找来的靠山?”
云飞转过头,看着瘫在地上的黄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
“这就是你要让我见识的人间炼狱?”
黄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