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讲究的是经验,是积淀。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打娘胎里开始学医能学出什么名堂?
张凡急了。
“老赵!咱们几十年的交情,我会拿这种事坑你?”
“云先生一眼就看出了我儿子的症结!”
“刚才来的路上,他光听症状就断定七八分!”
压低声音说:“有可能是中蛊了。”
“蛊?”
赵建国脸色一变。
作为主政一方的大员,他见识自然比普通人广。
这种东西,他也听说过。
但……
他重新打量了云飞一眼。
云飞站在那,双手插兜,一脸的无所谓。
既没有被轻视的愤怒,也没有急于证明自己的迫切。
那双眸子,深不见底。
“既然不信,那就算了。”
云飞转身就要走。
“张凡,送我回去。”
这种求着给人看病的事,他云飞不干。
“别!别介!”
张凡一把拉住云飞,急得满头大汗,转头冲赵建国吼道。
“老赵!你糊涂啊!”
“云海的专家你都请遍了,有用吗?”
“现在云先生就在这,你不让他试试,难道眼睁睁看着晓芸死?”
这话戳中了赵建国的痛处。
是啊。
都没办法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赵建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怀疑。
“云先生,刚才是我冒犯了。”
他放低了姿态,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进。”
云飞停下脚步。
回头瞥了他一眼。
“只此一次。”
“再有废话,天王老子我也不会救。”
说完,径直走进大门。
赵建国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忍住了,快步跟上。
二楼。
走廊尽头的房间。
门窗紧闭,连所有的缝隙都被黑胶带封死。
一丝光都透不进去。
门口守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拿着病历本低声交谈,脸色都不太好看。
“赵市长。”
看到赵建国,两个医生连忙站直身子。
“病人情况怎么样?”
赵建国压低声音问道。
“很不好。”
其中一个年长的医生摇了摇头,摘下眼镜擦了擦。
“各项生命体征都在下降。”
“体温忽高忽低,刚才甚至测到了四十二度的高烧,但皮肤摸上去却是冰凉的。”
“我们用了最好的退烧药和镇定剂,完全没用。”
“照这样下去……恐怕撑不过今晚。”
赵建国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开门。”
云飞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两个医生愣了一下,看向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你是谁?”
年长医生皱眉,“这里是重症监护室,闲杂人等不能进。”
“让他进。”
赵建国摆了摆手,声音疲惫。
“出了事我负责。”
医生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一股混杂着消毒水、中药味,还有某种腐烂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黑漆漆的。
只有床头的一台监护仪发出微弱的绿光,伴随着滴滴的报警声。
云飞走进去。
黑暗对他来说并不是障碍。
武圣的目力,足以让他在这种环境下视物如白昼。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骨瘦如柴。
原本应该姣好的面容,此刻深陷下去,颧骨高耸。
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像是被冻伤,又像是中毒。
她紧闭着双眼,嘴里塞着防咬舌的压舌板。
即便是在昏迷中,身体依然在时不时地剧烈抽搐。
那是极度痛苦的表现。
“把窗帘拉开。”
云飞走到床边。
“不行!”
后面的赵建国和医生同时惊叫。
“她见不得光!”
“一见光就会惨叫,浑身起水泡!”
云飞没理会。
他伸手搭在女人的手腕上。
触手冰凉。
就像是摸到了一块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死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