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安然的动作极快,三步并作两步,带着一阵寒风就冲到了云飞身后。
她伸手就要去抓云飞的手臂,想将他从病人身上强行拉开。
这简直是胡闹!
在她看来,这背上插满银针的诡异场面,根本不是在治病,而是在草菅人命!
然而,她的手在距离云飞半寸的地方,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并非云飞做了什么,而是一股无形的气场,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沉稳如山,不容侵犯。
“放心,出不了事。”
云飞头也未回,口中吐出的几个字清晰而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这几个字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让曹安然的动作猛然一滞。
阿强夫妻俩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两人身体紧绷,站在一旁,生怕自己的任何一点动静会打扰到云飞。
他们不懂医术,但他们看到了希望。
而曹安然,是懂医术的。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焦急,目光死死地钉在了病人的后背上。
只是扫了一眼,她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那数十根银针的落点……
大椎、风府、肺俞、心俞……
每一个穴位都精准无误,深浅分毫不差。
这绝不是乱来!
这施针的手法,老练狠辣,根本不像是一个新手能有的。
更让她心神剧震的,是这些银针组合成的图案。
看似杂乱,实则暗合某种玄奥的规律,封锁了人体周身经脉,独留一条通路引气归心。
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字,猛地窜入她的脑海。
鬼门十三针!
怎么可能!
她师父,被誉为杏林圣手的陈济世,当年也只是在古籍的残篇中窥得此针法的一鳞半爪,曾感叹此乃神鬼之术,非人力可及。
师父穷尽大半生心血去钻研,也仅仅是摸到了一点皮毛,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怎么会!
无数的疑问像是沸水中的气泡,不断从曹安然的心底冒出,冲击着她的认知。
她原本的愤怒和焦急,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纵使有满腹的疑问,她也明白,此刻绝不能打扰。
她只能站在原地,屏住呼吸,耐心等待。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几息过后,云飞抵在病人背心的手指,猛地发力。
那股温和的真气,瞬间变得霸道无比,卷携着所有被聚拢的阴寒煞气,朝着一个方向凶猛冲去!
“噗——”
一声闷响。
昏迷中的病人猛地弓起身子,一口漆黑如墨的血液,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那黑血溅落在地,竟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一阵白烟,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仅仅是闻到一丝气味,就让人头晕目眩。
阿强夫妻俩吓得连连后退。
而随着这口黑血吐出,病人干瘦的身体一软,重新倒在了阿强的怀里。
他原本惨白如纸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了血色,变得红润起来。
胸口那块骇人的黑印,也奇迹般地消散无踪。
起伏的胸膛,变得平稳而有力。
呼吸,也均匀了。
云飞收回手指,从容地将病人背上的一根根银针拔出,动作依然行云流水。
他拿起旁边的布巾,擦了擦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行了,他没事了。”
云飞淡淡开口。
“回去后,按时吃药,调养几天就可痊。”
他的话音,打破了药铺内的死寂。
“爸!爸!”
阿强激动地摇晃着父亲,喜极而泣。
“谢谢!谢谢神医!您就是我家的救命恩人啊!”
阿强回过神来,拉着妻子就要给云飞跪下。
云飞随手一抬,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们,让他们怎么也跪不下去。
“不必如此。”
就在这时,曹安然动了。
她严肃着一张脸,快步走到病人身前,顾不上那股恶臭,立刻伸手搭在了病人的手腕上。
切脉。
她的手指轻轻搭上,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她猛地睁开双眼,其中满是无法掩饰的动容。
脉象平稳,沉稳有力,之前的阴寒死寂之气,荡然无存!
真的……全好了?
不是暂时压制,而是根除!
那霸道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