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蛇盘谷
式样,确实是白象寨特有的毒箭。

    “隆昆……我堂兄……”他声音颤抖,“他竟然……竟然背叛了矅族长,要联合外人颠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路博德盯着他:“隆校尉,这封信,你事先可知情?”

    “末将若知情,岂会带兄弟们去送死?!”隆闾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末将离家投军,就是看不惯寨子里那些争权夺利的蝇营狗苟!前大族长对黑虎寨恩重如山,曜族长继位虽有时日尚短,却从未亏待过黑虎寨!隆昆他……他这是要将黑虎寨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说得激动,伤口崩裂,鲜血顺着箭杆汩汩流出。苏沐禾连忙上前为他处理伤口。

    霍去病看着隆闾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愤怒,有痛苦,但唯独没有闪躲和心虚。

    “隆校尉,”霍去病缓缓道,“若令叔父真的参与了此事,你当如何?”

    隆闾沉默了很久。夜风吹过营地,篝火噼啪作响。终于,他抬起头,一字一句道:

    “路将军。末将隆闾,首先是汉军的校尉,是大汉的军人。其次,才是黑虎寨的子弟,是隆多的侄子。”

    他抽出腰间的刀——刀身上刻着黑虎寨的图腾,但刀柄上已绑上了汉军制式的红色穗绳。

    “若族叔真的背叛了昆明部的大义,与滇池余孽、与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勾结,意图颠覆南疆安宁……末将的刀,不会因为血缘而迟疑。”

    这番话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路博德看向霍去病,微微颔首。霍去病也轻轻点头。

    隆闾通过了考验——用十七个兄弟的性命,用自己的鲜血,证明了他的忠诚和立场,虽然这真的很残忍!

    “好。”路博德拍了拍隆闾的肩膀,“先治伤。郑文,你带两百精兵,立刻前往鹰嘴崖,搜寻幸存兄弟,并监视蛇盘谷动静。记住,不要硬闯,以探查为主。”

    “诺!”

    隆闾挣扎着要起身:“将军,末将熟悉地形,愿为向导……”

    “你伤成这样,去送死吗?”苏沐禾按住他,语气严厉却带着关切,“箭上有毒,再不处理,你这胳膊就废了!”

    霍去病也对隆闾道:“隆校尉,你的忠心,将军看到了。现在养好伤,比什么都重要。月晦之夜就在三日后,到时候,还需要你带路。”

    隆闾这才不再坚持。

    处理完伤口,服下解毒药后,隆闾被扶到一旁休息。霍去病和路博德回到马车边。

    “现在清楚了。”路博德低声道,“白象寨沙摩确实与长安方面勾结,黑虎寨隆多的长子隆昆也参与其中。但隆多本人态度不明——那封密信是隆昆写给隆多的,说明隆多至少还没有完全同意。”

    霍去病点头:“昆明部多数寨子的头人都对老族长很是敬重那个,罕岩兵败后对曜或许不算很满意,但要他联合外人颠覆昆明部……未必下得了决心。隆昆这是想先斩后奏,逼父亲就范。”

    “那我们该怎么做?”

    霍去病沉吟片刻:“我会立刻修书给曜族长,告知白象寨与黑虎寨部分人的异动,让他有所防备,顺便清理一下他认为的“罕岩残部”。”

    “这封信,让隆闾看吗?”路博德问。

    “让他看。”霍去病道,“他已做出了选择,该让他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信交给隆闾时,这个年轻的校尉读完,眼眶微红。他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将军……谢谢。谢谢您还愿意给叔父一个机会。”

    “不是我给你叔父机会,”路博德看着他,“是你叔父,该给黑虎寨一个机会,给昆明部一个机会。”

    夜深了。营地里除了哨兵,大多已歇下。霍去病躺在马车里,却难以入眠。

    三天后,月晦之夜。

    一切,都将在那里见分晓。

    黎明时分,队伍拔营启程。隆闾的箭伤经过苏沐禾的连夜救治,毒性已控,但左臂暂时无法用力,被安排在霍去病的马车旁骑行护卫。

    路博德骑马行在队伍最前,神色凝重。昨夜他已派出三路信使:一路给昆明部曜族长,一路给黑虎寨隆多,第三路则是给驻守临远的王虎,命其加强戒备,暗中监控与白象寨、黑虎寨有往来的商队和人员。

    “将军,还有半日路程就到临远了。”郑文策马上前禀报,“刚才前哨回报,临远城四门戒严,进出盘查极严,说是……说是奉郡尉吴阳之命,搜捕滇池部余孽。”

    路博德眉头一皱:“太守病倒,郡尉代行职权,加强戒备倒也在理。但……”他顿了顿,“传令下去,队伍在城外三里扎营,暂不进城。你带二十亲卫,随我先进城探探虚实。”

    “将军,这太危险!”郑文急道,“万一吴阳他……”

    “正因如此,才更要亲自去看。”路博德打断他,“若吴阳真有异心,我大军在城外,他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