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江舟已经瘫在一旁了。
望舒派坐落在风雪之中,但里外不一。外边寒风刺骨,里面却四季如春。
躺着躺着,一片雪花落到他脸上。江舟立即起身,抬头望去,便看见显露在飞雪之中的望舒派。
“总算到了。”他说。
船身驶入结界中,眨眼间,几人落到了地面上。
云柳毫无防备地对上在此等候多时的素尘仙君。她退了一步,眨了眨眼,喊道:“娘。”
“师父!”岑浕江舟二人朝她行礼。
她颔了颔首,扫了云柳一眼,看向他们二人,问:“此番前去辛苦你们了。”
“不苦。”
云柳挽上她的手,说:“娘,你怎么不问我苦不苦?”
素尘仙君看她,表情略显严肃,“可有闯祸?”
云柳见状,郁闷极了,怎么对她就这么严肃。她连忙摇头,回道:“没有。”
“自去领罚。”
素尘仙君到底还是她母亲,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到底有没有闯祸。
云柳立即甩开她的手,气鼓鼓地转过身,说:“我不去!”
岑浕上前,笑着说:“师父,师妹这次倒是挺乖的。”
一侧的江舟到底还是想起了方才飞舟上说过的话,缩着脖子点头。他头都没敢抬起来。忽地察觉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又浑身一抖。
素尘仙君轻呵出声:“你们三人关系倒是好,同去领罚。”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云柳还在此处喊着,二人上前架起她要走,又被素尘仙君叫住了。
她的目光停在了云柳的佩剑上,问:“为何没佩我送你的剑?”
她说完,便伸出手来。
“你送的剑没这把好使。”云柳弱弱答了声,慢吞吞地取下剑递到她手上。
素尘仙君:“若你好好练剑也不至于如此。”
她拿起来细细看了看,在看到剑上的阵法后神情一愣,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大抵是知道此剑的问题了,于是问:“从何得来的?”
见她支支吾吾半天不肯说,她声音严厉了些:“说!”
云柳被她吓得一颤:“师叔给的。”
“好啊!真是好极了!”素尘仙君手紧捏着剑,像是要把它捏碎,整个人看上去愤怒到了极点。
她身上的气息沉沉,威压不断传来,让人难以喘息。这还是三人第一次见她生如此大的气,这是以往都没有的。
她阴沉沉的脸色吓得云柳声音都小了:“娘。”
素尘仙君睨了她一眼,对岑浕说道:“看住他们二人。”
岑浕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拱手应道:“是,师父。”
在她转身离去时,云柳又一次开口:“娘,我的剑。”
素尘仙君驻足,目光带了些厉色:“此剑我先收着。等我回来时我要检查你的剑术,若是还像先前那样,就别唤我娘了。我嫌丢人!”
“那你也不能收了......”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岑浕与江舟拉着走了。
江舟步伐飞快,一边拉着这人一边劝说:“师姐,你还是闭嘴吧。”
素尘仙君独身来到逸尘仙君居所,潇潇风雪竟有几分要闯进春色的意思。她拔出剑来,剑气划过飘雪,劈向他院中那棵枯木。
枯木就此倒下,房中的人还未做出反应,门就被一脚踹开。
逸尘仙君看着碎裂的门板,脸骤然一黑:“温絮然!”
他话刚落,素尘仙君又一剑挥过去,他急急忙忙躲开也拔出了剑。
两人拔剑相对,剑气纵横,没坚持到片刻,房子便倒塌了。
看到此景,逸尘仙君牙都要咬碎了。他说:“我可有得罪你!”
闻言,素尘仙君冷笑了声,“师父尚在病中,你竟做出此等事。”说着,她将心宿剑甩到他跟前,接道:“平日里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你行事愈发恶劣。如今竟算计到柳儿头上。”
原本是不想伤了同门之情才忽视他先前做的事,没想到他得寸进尺。若不是早发现,也不知会发生何事。
逸尘仙君倏地笑了,眼神阴狠。他说:“那老家伙要把整个掌门给你,别以为我不知。”
“凭什么她把这掌门之位给你!我比你差哪了?你这处处不饶人的性子到底好在哪里?”他笑着凑上前,说:“你可知这门派里和外边是怎么说你的?!说你刻薄恶毒,根本就不配为掌门!”
素尘仙君一剑拍在他脸上,怒火中烧:“郑逸!”
“你好好待在这,我会将此事上报长老。你好自为之吧!”
逸尘仙君恶狠狠地瞪着她,此刻心底泛起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