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逐渐染上火红,谢挽月在这时听见一阵凤鸣。她浑身一颤,倏地抬头。火凤的身影映入眼眸,整个天空宛如被火海吞噬。
“我去!”文代最先呼出声:“这火凤怎会出现在这?”
火凤落到四人身前,天上的火红瞬间消退。祂久久注视着谢挽月,低下了头凑过去:“姑娘。”
须臾,谢挽月便笑了,说:“许久不见。”
祂依旧是垂着脑袋,连身子都俯低了些,说:“我,实在是对不住姑娘你。”
提及往事,谢挽月敛住了笑。她双手扶起火凤低垂的脑袋,说:“当年之事,错不在你,我也不怪你。”
当年谢家的那场大火,的确是火凤的真火。
但是那些人在控制火凤后取的,这并非祂本意。况且,那场大火只是在掩饰,在外人眼中谢家被灭门是因为这场大火。
谢挽月摸了摸祂的羽翼,问:“话说回来,你怎会在此?”
火凤:“我随着姑娘的破邪剑来的。”
祂当年恢复意识后就赶往谢家,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当时谢家只剩一片废墟,见到破邪剑从谢家飞出来,便随着它进了秘境。
这么多年来一直守在秘境这里,直到今日感应到破邪剑的躁动,便知谢挽月回来了。
一旁的浮落听着一人一鸟的一言一语,脑子有些混乱,想不明白了。她问:“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当年之事?我怎么听不懂?”
谢挽月侧眸看向她,说:“祂是我与沈颜玉的故友。”
浮落:“那当年之事是何事?”
谢挽月摇头,说:“过些日子你会知道的。”
浮落“切”了声,抱着剑跑到另一边,说:“不想说就不想说,我还不想知道呢!”
“文予叙。”她喊道:“我们接着寻吧。”
文代被她喊得一激灵,立即回了神,下意识瞥向了谢挽月的佩剑,心中有了些猜想。
察觉到他的视线,谢挽月抚了抚佩剑,目光随意地落到他身上。冲他笑了笑,说:“你们先去吧,我们待会就到。”
文代突然觉得她此刻的目光与自家阿姊的无疑,迅速点了点头,与浮落一起寻东西去了。
浮落见他又不对劲了起来,问:“你怎么了?”
“无事,只是有些猜想。”
文代说道。
浮落:“阿无的事?与谢家有关吗?”
文代倏地看她。
瞧他这个眼神,浮落就知他们二人想得一致了。她说:“方才想通了一点。”
火凤将视线收回,说:“姑娘,他们似乎猜到了。”
谢挽月牵唇一笑:“倒也不算蠢。”
她看上去并不意外,甚至还能算得上夸了二人一句。
谢挽月也没怎么遮掩,从上到下无不透露着“可疑”二字,也就这两个傻子现在才猜到。虽说一开始对她有所提防,但后来对她的接纳信任,倒诚心得很。
只是这一份真心实意,终会被她辜负。
她一开始就留下一丝踪迹让那些人知晓,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谢挽月还活着,就是要他们不得安心。那些人为了试探她,就会拿出她最在乎最为重要的东西,是谢家的东西,也是破邪剑。
自从破邪剑回到秘境,周围便生了个屏障,无人能接近,除了谢挽月。
火凤这么多年一直有一点没想通,祂问:“姑娘当初为何没带上破邪?”
谢挽月:“我让它回到这的,若是我还活着就一定会回来寻它。”
她与破邪剑早就做到合为一体了,剑上也沾有她的气息。若是回到秘境,受谢家灵气滋养,她也就多了一分生机。
不过,若是她真死了,破邪剑也不用随她的肉/身四处飘荡。它可以在谢家秘境内,如她们初见那般,寻下一任主人。
沈颜玉似是知她心中所想,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腕,语气平淡但却执拗:“你不会死的。”
谢挽月注视着他的眼睛,笑了,反捏了捏他的手,说:“我又没死。”
谢家秘境只许前十胜者进入,其余人去留自便。因门派还有事,岑浕带着云柳他们先行一步了。
“师兄,师弟。”云柳来回踮步,各唤二人一声,说:“你们不要同我娘说修仙大比的事。”
岑浕笑着点头:“安心,我不说。”
“师姐,你现在知道怕啦!”
江舟说完就在云柳要打他之前先捂住了脑袋,退了几步。
云柳踹着心宿剑,扎到他跟前,说:“我这是嫌她啰嗦。”
江舟把剑递给她,说:“师姐,我也不说。”
“不过...”岑浕笑眯眯道:“圈还是要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