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到1小时,虽然天色晚,海雕也没有夜视努力,但这条路沈旭飞了不下几十遍,闭着眼睛都能钻到窝里去。
虽然人形的时候,它们一家睡在城里的大房子,但沈旭小的时候,总有几天住在老家的窝里,一棵高大的树旁边搭的窝,底下就是他爸睡觉的小木屋,那一片都是它们白尾海雕的,周围散养了几只兔子。
作为一只海雕来说,相比于兔子,它更喜欢吃鱼,沈旭边飞边想,连着熬了两天的夜,还夜间飞行,让它有点困倦,分不清幻想和现实。
它看见前面的崖壁,偏了偏头想要飞过去,沈谁知道刚一偏头,脑袋就直直撞上了突起的崖壁,一下子把它撞清醒了。沈旭在空中扑棱了几下,下意识往着安全的地方飞。
可旁边就是海,沈旭又扇了几下翅膀,试一只不长眼的普通海鸥和它撞在了一起,直到“扑通”一声,沈旭掉到了海里。
沈旭不是游禽,它羽毛上的油脂很快被海水冲刷掉了,水顺着它的覆羽和绒羽渗进它的骨头里,它的脑袋已经没有办法思考更多的内容了,不停地下沉和坠落中,彻底闭上了眼睛。
…………
啧,这是哪里?他是死了吗?
沈旭晃了晃脑袋,猛然坐起来,发现自己睡在一个大纸箱里,底下垫着些干净衣服,它的脑袋和翅膀被包了特制绷带。
头还有点晕,沈旭扑腾两下翅膀,疼得它想叫唤,它老老实实地把翅膀收回去,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房间没开灯有些黑咚咚的,外面也很黑,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沈旭小心翼翼用脚从纸箱里跨出去,踩到了地上。
对于昼行鸟来说,黑暗总是让兽恐慌的,在夜晚来临之前,昼行鸟类会飞速赶回自己的巢穴,缩在温暖的家里,或者和同伴挤在一起,如果有鸟没有及时回巢,就会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一整晚,等待白天的降临。
沈旭咽了咽口水,它作为一只有编制的白尾海雕,胆子比一般的鸟类要大一些,它收着翅膀让自己的体积小了点,沈旭贴着墙走,发现房间好像是圆的。
沈旭跨过一个巨大的书架,看见一个黑色的大罐子,像是神秘房间的出口。
沈旭踩着罐子的边沿缓缓移动进去,但在他进入半个身子的时候,它立刻就后悔了——这里面实在是太黑了,按理来说,如果这个出口通往外界的话,不应该这么黑,伸爪不见四趾,说明这里不是出口,更有可能的是,它自投罗网把自己送到了什么恐怖的地方。
在他想出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罐子里的怪物发出“唔嗯”一声,随后一个潮湿黏腻滑溜溜的物体就抓住了它的脚。
好歹是正规从警校里出来的,沈旭压出了嗓子里的鸟鸣,冷静下来用爪子试探性地碰了碰抓住它的东西——那是章鱼的腕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