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旭想把鸟爪移开,但又害怕惊扰了这个怪物,只能按兵不动,冷静地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办。还没等沈旭思考出什么结果,随着“啪嗒”一声的灯响,罐罐里面亮了起来,沈旭被骤然亮起的灯光闪得闭上了眼睛。
它感到自己的顶冠被温柔地摸了摸,然后是一个很好听的声音:“你、你害怕吗?没、没事的,等你伤好、好了就放你出去。”
沈旭适应了强光,慢慢睁开了眼睛,先看到的是一个妹妹头,眼睛圆圆的像蕴着水,很符合鱼纲兽人的特性,沈旭眼睛往下看,才看见它白色的丝质睡衣,修长的手指和旁边挤在一起的章鱼吸盘。
这个罐罐看上去太逼仄了,面前的章鱼兽人腕足全部挤在一起扭成络子打着结,它的上半身躺在软绵绵的垫子上。章鱼兽人用两条人类胳膊把它捧起来,从罐罐里爬出去。
沈旭莫名没有感到害怕,两只鸟爪抓着它的手腕,直到章鱼兽人走到那个熟悉的小纸盒面前,把它放了上去。
沈旭从它的胳膊上跳下来,钻到箱子里,借着罐罐里发出的暖光,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的章鱼兽人,章鱼兽人没走,反倒在它面前蹲下了身子——沈旭不能确定这个动作算不算蹲下身子,因为那个章鱼兽人没有把它的腕足变成人类的脚。
沈旭感到一两只腕足摸着它后背上的飞羽,还有些坏腕足摸上了它肚子底下软软的白绒毛,沈旭却一点都不感到冒犯,它用自己的小鸟脑袋好好思考了一番章鱼兽人这么做的原因——这个章鱼兽人喜欢它,对它一见钟情了。
原因很简单,先不说这个章鱼兽人摸它的背和它求偶这件事,就说说它特地为它们两个筑的巢,那个想和它□□而特意做的小纸箱子,它就能笃定眼前的这个章鱼兽人一定喜欢它。
没有兽人会对一只刚见了一面的鸟纲兽人做这种事,沈旭感觉到一条小触手摸到了它的泄殖腔,气得“唧唧”叫了两声,全兽状态下沈旭说不出来话,只能用这种行为表示自己的不满。
章鱼兽人好像才发现自己的腕足在做什么坏事,它不好意思的用人类胳膊把几根腕足提溜起来抱在一起。就像猫和猫尾巴一样,章鱼和章鱼的脚脚也是两种生物,被抱起来的腕足不满地在章鱼兽人的怀里扭来扭去。
几个腕足从它身上起来时十分不舍,要不是鸟类的羽毛没有那么强的吸力,沈旭觉得它可以听见吸盘离开皮肤时委屈的“啪嗒啪嗒”声。
章鱼兽人好像也有点不好意思,抱着自己的腕足,就像是抱着一个拖到地的蓬蓬裙,慢慢蠕动到了那个逼仄的罐罐里。
除了一个爱慕者之外,这个地方目前还没有什么产生呢伤害它的什么东西,作为一只昼出夜伏的动物,沈旭决定保持精力,它把脑袋插在颈侧的羽毛里睡着了。
不知道外面时间过了多久,等到沈旭起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是黑咚咚的。沈旭听到房间里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唧唧”叫了两声。
“你、你醒来了。”章鱼兽人打开了房间的灯。
房间里骤然亮起来,沈旭仔细观察了一下房间的样子——像个巨大的圆形罐罐内部,为了契合弧形的内壁,里面所有的家具都是弯的:书架、桌子、沙发,沈旭又往另一边看,有一些很小的罐罐打造的游乐园。
还没来得及更仔细地观察,它被一双手抱起来放在腿上,吓得沈旭浑身僵硬了一下,条件反射就想叨旁边兽的手,看到熟悉的章鱼脚脚又停下,任由那只手把它捧了起来。
“你、你头上的伤要敷药,我们换一下绷、绷带,我去买了更、更好的支架,给你的胳膊上换、换一下。”
随着缠在脑袋上的绷带一圈圈松开,沈旭感到脑袋松开了一些,这个章鱼兽人不知道活在哪个年代,用的绷带甚至不是特制的,为了方便兽人可以在受伤状态下人形和兽形的自由转化,早就把绷带等医疗物品换成可转化款式,可以随着变身自动调节医疗物品的形状,只有用不到此项功能的智人兽人,还会选择买老版绷带。
凉凉的碘伏涂在它的伤口处,又撒上了一些白白的药粉,廖西对着伤口处吹了两下,沈旭闻到了一些草莓牙膏的味道。
虽然被羽毛挡着,但沈旭还是脸红了——又不是在哄小鸡,吹吹又不会不疼了。
廖西把它骨折的翅膀上的支架取下来,到旁边的医疗箱翻找它刚买的支架。
沈旭趁着这个时间变成了人形,拿着箱子里的小毯子盖住了下半身。
章鱼兽人吓得手没拿稳药品,一下子掉了下去,又被它自己的腕足接住,随后章鱼兽人瞠目结舌地问它:“你你你、你是兽人?”
这是什么话,动物和兽人区别十分明显,没有兽人看不出来,沈旭不知道这只小章鱼在震惊什么。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