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隐瞒少爷的事,只有这些。」
婉儿见刘树义沉默不说话,内心不由悬起,生怕刘树义因此疏远自己。
她低著头,双手下意识捏紧衣角,声音低低的:「其实我与小凡已经决定,等少爷再度晋升后,就告知少爷我们的秘密。」
「我们知道少爷重情义,一旦知晓我们的身世,必不会坐视不管,可我们的仇人太过强大,也太过神秘残忍,我们担心少爷会因此受到伤害。」
「只有少爷到了四品后,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朝廷重臣,这个时候的少爷,已非等闲之人能够威胁,如此我们才敢说出秘密————只是还未等我们开口,就遇到了长乐王之事,使得————」
婉儿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著刘树义:「少爷,婉儿没有骗你,我说这些,不是因为你已经发现了我们的问题,才弥补性的解释,而是我与小凡,真的是这样考虑的,若是少爷不信,可以去问小凡,他还小,没我这么多心眼,他是否说谎,你一定能看得出来」」
「婉儿。」
婉儿话未说完,就被刘树义打断了。
婉儿怔怔的看著刘树义。
就见刘树义抬起手,停在她的额前,而后屈指一弹————
啪!
婉儿顿时抬起手,捂住自己晶莹的额头,发红的眼睛茫然的眨著。
刘树义道:「这是对你胡思乱想的惩罚。」
「我何时说过不信你?」
「以我的本事,你以为我是最近才察觉到你对我有所隐瞒的?」
「有秘密很正常,这世上任何人都有不想为他人知道的秘密,所以我对你,不是看你的秘密,而是观你言行,感你真心————你这两年将我与常伯照顾的无微不至,纵使过的再苦再累,也未曾想过抛弃我们,与我们一直相依为命。」
「在我心里,你与我的家人无异,既是家人,我又岂会怀疑你?」
婉儿听著刘树义认真的话,感受著额头传来的轻微痛楚,茫然的眼眸渐渐明亮起来:「所以,少爷不生我的气?也不怪我?」
刘树义摇头道:「气还是要生的,不过我的气,是你背负著如此大的仇恨,却一直对我隐瞒,我又不是傻子,不知道量力而行的道理,你早让我知道你的仇,我也能早一些做准备。」
「万一你的仇人先一步找到了刘家,而我对此还一无所知,你能想到这会有多危险吗?」
婉儿自然想过,她说道:「如果仇人真的找到刘家,我就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会立即离开刘家,不让他们伤害你们。」
刘树义闻言,却是道:「婉儿,你还是有些天真————他们为了得到想要之物,当初都能灭你赵家满门,对那些毫不知情的流民也会痛下杀手,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与你生活了两年的我们?」
「他们只会认为你与我们关系如此亲近,很可能也知晓了你与他们之间的事,从而怕我们泄露他们的秘密,而对我们灭口!」
「在你来到刘家后,无论你是否愿意,我们与你,就已经是生死与共的关系了。」
婉儿脸色一变,她确实没想过这些,她以为自己不告诉刘树义和常伯自身的秘密,就不会让他们受到牵连,却没想过,贼人穷凶极恶,根本就不会与她讲道理。
见婉儿面色大惊,刘树义安抚道:「好在,目前来看,你的仇人并未找到刘家,而我已经知晓了此事,那危险也就不再,甚至你的仇人若真的找到刘家,反而还能省了我们寻找他们的麻烦。」
听到刘树义这样说,婉儿这才松了口气。
她低著头,羞赧道:「是我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我错了————」
刘树义摇头:「你虽然经历了不少苦难,可终归是善良单纯的性格底色,难以用最大的恶意揣摩他人————这不怪你,要怪也该怪你的仇人阴险狠毒,冷酷无情。」
这世上有许多人会下意识从受害者身上找问题,总会说受害者就没错吗————可若没有犯罪者,何来受害者?
所以他会怪,也只会怪犯罪者,而不会从受害者身上找问题。
只是他们现在正处于一个危机四伏的时代,他不希望婉儿因善良单纯,而导致发生什么意外,这才对婉儿说这些。
婉儿见刘树义没有怪自己,心里更加愧疚,幸亏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否则她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她也在心里发誓,以后任何事,都要更加小心谨慎,万不能再将少爷置于危险境地。
「好了。」
刘树义见婉儿情绪又低落了,眼眸转了转,摸了摸肚子,道:「我昨日回来后就一直查案,到现在还没吃一口饭,有些饿了————」
婉儿一听,果然什么想法都没了,她连忙道:「我这就去给少爷准备膳食,少爷有什么想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