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树义什么都明白了。
婉儿寻找仇人那三年,遇到过太多危险,再加上不久之前还被仇人算计,差点死于仇人之手,这些经历让她快速成长的同时,也变得格外警惕与谨慎。
因而她宁可让莫小凡在外乞讨,也不愿将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看著婉儿脸颊发红,十分羞窘的样子,刘树义笑道:「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你那时不了解我们,小心些很正常,换做是我的话,我可能比你还要小心谨慎,甚至在没有调查清楚刘家情况之前,压根就不会答应兄长的请求。」
婉儿见刘树义没有因自己怀疑他与常伯的品性而不悦,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说道:「其实当时我也有过犹豫,但刘树忠为我寻找仇人线索的回报,实在是我无法拒绝的条件,所以————」
她看向刘树义:「我最终答应了他的请求。」
刘树义了然点头,道:「那兄长这两年,可为你找到了仇人的线索吗?」
婉儿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婉儿道:「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办法主动联系他。」
「没有办法主动联系他————」
刘树义敏锐察觉到这句话的含义,他说道:「这两年————兄长单向联络过你?」
婉儿没有隐瞒,点头道:「联络过我两次。」
「哪两次?」刘树义双眼紧盯著婉儿,追问道。
婉儿道:「第一次,是息王怨魂杀人案中,你被前户部侍郎赵成易陷害时。」
是那时————
刘树义目光微闪,那是自己穿越到大唐后,所遇到的第一个案子。
也是自己能够穿越到大唐的案子。
而刘树忠在此案发生,原身被算计时,联系了婉儿————
刘树义一边沉思,一边道:「他说了什么?」
婉儿道:「他找人给莫小凡送了一封信,莫小凡又将信给我送了过来。」
「信上说————」
她看向刘树义:「你被人陷害了————他让我观察你,看你是否有解决的能力,如果有,就继续隐藏,如果没有,就让我表露身份,并且第一时间带你逃离长安。」
刘树忠知道原身被赵成易陷害之事————
刘树义大脑高速运转,之前从妙音儿口中,他试探出刘树忠之所以会隐入暗中,乃是为了避免被妙音儿势力威胁利用,刘树忠不愿做他人的棋子,不愿成为妙音儿势力的刀,更不愿将重现刘家荣耀的机会彻底断送————
所以刘树忠隐入暗中后,大概率会对害得自己只能变成不见天日的老鼠的妙音儿势力进行报复,双方很可能一直在暗中争斗。
但妙音儿势力没有因刘树忠对原身动手,他猜测,应是刘树忠掌握著妙音儿势力的什么秘密,或者能威胁到妙音儿势力的什么东西,使得妙音儿势力束手束脚,而妙音儿势力也因随时可以威胁到原身,能够震慑刘树忠————双方处在一个很脆弱的平衡状态。
可后来,妙音儿势力对自己动手了,打破了这个平衡————说明妙音儿势力已经不惧刘树忠手里的东西了,要通过原身对付刘树忠。
刘树忠应是及时察觉到了这些,第一时间告知了婉儿,算是用出了对策。
但刘树忠的对策,充满著被动————他让婉儿没有办法之下,带原身逃出长安,一旦原身真的逃出长安,就意味著原身承认了罪行,那么刘树忠梦寐以求的重现刘家荣耀之事,将彻底断绝,再无可能!
这足以说明————刘树忠在与妙音儿势力的争斗中,处于下风!
至少这一次对弈上,刘树忠落于下风。
想到这里,刘树义向婉儿问道:「你没有告诉我此事,是觉得以我当时的能力,能够解决?」
婉儿耳朵有些发红:「少爷之前一直藏拙,所以我当时,觉得少爷是解决不了这个麻烦的————」
「那你怎么没有告诉我?」刘树义好奇。
「没来得及。」
婉儿实话实说:「我收到信后,就立即回房准备盘缠和行李,同时思考该怎么带少爷掩人耳目的逃出长安,结果就在那时————」
她看向刘树义:「朝廷来人了,因而我当时才会那般慌张的去找少爷。」
刘树义回想起了自己刚刚穿越时的事,自己刚了解自身的处境,婉儿就匆忙的敲响房门,说朝廷来人抓他————因那时原身已经不在,灵魂已经换了自己,故而原身解决不了的事,他能轻松解决。
而自己展现出的能力,在外人看来,是远超原身原本的能力,所以他们都认为,自己之前一直在藏拙————
「原来如此————」
刘树义捋清了当时的情况,当时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