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飞蝗劫(下篇)
    次日一早,贺兰芝换了身鹅黄襦裙,外罩月白纱衣,灵蛇髻上斜插一支银步摇,略施脂粉,便已顾盼生辉。

    姜婠看得有些呆:“兰芝姐,你平日若这般打扮,求亲的人怕是要踏破门槛。”

    贺兰芝轻笑:“美貌是利器,但需用在刀刃上。”

    两人来到城南时,医棚前已排起长队。贺兰芝并不上前,只在远处茶摊要了壶茶,坐下慢条斯理地饮着。

    今日黄阳子似有些心不在焉,诊治时频频望向茶摊方向。贺兰芝的容貌气质太过显眼,加上她今日刻意展现的风情,引得不少路人侧目,他自然也不例外。

    临近午时,贺兰芝起身似要离开。经过医棚时脚下忽然一绊,“哎哟”一声轻呼,身子歪向一旁。

    一道黄影闪过,黄阳子已稳稳扶住了她:“姑娘….小心。”

    贺兰芝抬眼,似惊似羞:“多谢道长。”

    四目相对,黄阳子眼中闪过惊艳之色,那手并未立即松开:“姑娘面生,不是本地人?”

    “小女子贺兰芝原籍金陵,父母早亡,来此投亲不遇,暂居西街。”贺兰芝轻声细语,流露出几分孤苦无依。

    “原来如此。”道黄阳子松手作揖道,“贫道云游至此,略通医道。观姑娘面色,似有气血不足之症,可是近来寝食难安?”

    贺兰芝微讶:“道长真是慧眼,确实心中忐忑..”

    “姑娘若愿意,可容贫道为姑娘诊脉?”黄阳子温言道。

    贺兰芝略作迟疑:“那,那便有劳道长了。”

    两人在医棚内坐下,黄阳子搭脉片刻,沉吟道:“姑娘肝气郁结,心脉虚浮,长此以往恐成痼疾。贫道可开一剂安神汤,辅以针灸,三日便可缓解。”

    “当真?”贺兰芝眼中泛起泪光,“不瞒道长,小女子略通香道,本想在城中开间香料铺子,奈何世道艰难,迟迟未能如愿,心中郁结……”

    “香料铺子?”黄阳子挑眉,“姑娘懂香?”

    “家母在世时曾传了我些古方。”贺兰芝从袖中取出一只绣花香囊,“这是我自己调的宁神香,道长可愿品鉴?”

    黄阳子接过置于鼻下轻嗅,眼中精光一闪:“沉香、安息香、龙脑……配伍精妙,确是上品,姑娘好手艺。”

    “道长过奖。”贺兰芝垂眸,“若道长不弃,小女子愿为道长调一味安神香,以谢诊治之恩。”

    青阳子抚须而笑:“那贫道便却之不恭了。不如……姑娘告知住处,贫道得空上门取香,顺便为姑娘针灸调理,如何?”

    贺兰芝脸上飞起红霞,低声道:“西街桂花巷最里间……道长莫要声张,免得旁人闲话。”

    “那是自然。”黄阳子笑容更深。

    又寒暄几句,贺兰芝告辞离去。

    远处姜婠将一切尽收眼底,手心已捏出汗。

    当日傍晚,黄阳子果然如约而至。

    贺兰芝早已备好香案,换了身素雅衣裙,发髻松松绾着,烛光下更显温婉。

    “道长请坐。”贺兰芝奉上茶,“香已调好,在这锦盒中。”

    黄阳子接过锦盒,却目光灼热地看着贺兰芝:“姑娘独居于此,不怕么?”

    “起初是怕的。”贺兰芝低头摆弄香炉,“但日子总要过。况且……如今认识了道长,心中踏实许多。”

    黄阳子轻笑,忽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让贫道再看看姑娘的脉象。”

    贺兰芝强忍不适,任由他搭脉。黄阳子一边诊脉,一边细细端详她的面容,眼中贪婪之色渐浓:“姑娘真是冰肌玉骨……可惜,气血有亏。贫道有一套独门推拿之法,可助姑娘疏通经络,不知姑娘可愿一试?”

    说着另一只手已抚上她的肩颈,贺兰芝身体微僵,抬眼时眼中泛起水光:“道长……这于礼不合。”

    “医者父母心,何须拘礼?”黄阳子凑近,呼吸喷在她耳畔,“姑娘放心,贫道定让你……舒坦。”

    他的手顺着脊背下滑,在腰际流连。贺兰芝心中冷笑,面上却做出羞怯挣扎之态,顺势转身,指尖已悄然沾了荧尘粉。

    “道长莫急……”她声音轻颤,“先,先喝茶……”

    黄阳子更添兴致,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又将人拉回怀中:“茶哪有姑娘香……”

    就在他俯身欲吻时,贺兰芝假意挣扎,手拂过他后背,将荧尘粉尽数抹在他道袍的衣领下方。

    “道长!”贺兰芝用力推开他,眼中含泪,“我敬你是得道高人,你怎能如此轻薄?”

    黄阳子见美人垂泪,反而赔笑道:“是贫道唐突了…只是姑娘实在太美,贫道一时情难自禁。”他整理衣袍,“今日便到此,改日再来拜访。”

    门关上后,贺兰芝脸上泪痕未干,却神色平静。内室帘子掀起,姜婠闪身而出,脸色铁青:“这个挨千刀的!就应该把他手剁掉!”

    “无妨。”贺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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