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许仙子依旧是济世堂那位仁心仁术、备受尊敬的“活菩萨”,她悉心诊治每一位病患,眉眼温柔,举止从容。
但每当夜幕降临,被白玉辰接往那处深山府邸,所有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那俊美野性的欢爱,总能让人沉沦其中,忘却一切。
每每回想,许仙子都不禁面泛桃花,心旌摇曳。
而对白玉辰而言,许仙子深厚福德与法缘,如同甘霖般滋养着他的千年修为。妖力日益精进,他对许仙子也愈发珍爱。
这一日,许仙子照常出诊,途径府衙门口,见一群人围在告示墙前议论纷纷,都面露惊惶。她心中好奇,便也凑上前去。
只听一位熟识的张大娘拍着大腿,声音带着哭腔:“哎哟喂!这可怎么是好!我那远房表侄女,就是嫁到邻县王家那个,一年前说回娘家住两天就回,到现在音讯全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报了官,可官府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旁边绸缎庄的李掌柜也捻着胡须,摇头叹息:“谁说不是呢!我邻居王大哥的小女儿,也是半年前突然就没了踪影,这世道……”
周围有人压低声音议论:“怪了,怎么丢的都是年轻女子?”
“怪不得到处张贴告示,怕不是真遇上了那专拐女子的拍花党吧?”
“我看未必,听说有些地方闹采花贼,专挑貌美的下手……”
“唉,但愿菩萨保佑,能平安归来……”
听着这些议论,许仙子心中一紧,生出悲悯之情,她默默祈祷那些失踪的女子能早日平安归家。
她心情沉重正准备离开时,那个阴魂不散的身影再次出现。镇海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阿弥陀佛!许施主,可曾听见那些百姓的议论?”他声音低沉冰冷。
许仙子转身看着镇海,眉头微蹙:“禅师,你又想说什么?”
“那些失踪的女子,”镇海冷冷道,“并非遭遇了什么拍花党或采花贼,她们……皆是被你那情郎,妖孽白蟒所害!”
许仙子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反驳:“你胡说!玉郎他……他怎会做这种事!他的洞府清幽雅致,灵气充沛,根本没有半分血腥之气!”
“清幽雅致?灵气充沛?”镇海嗤笑一声,嘴角带着浓浓的讥讽,“那不过是妖物幻化出来,迷惑你的表象!他将女子诱骗至洞府,吸干元阴之后,难道还会将尸身留在那‘神仙府邸’之中吗?”
“那些枯萎的骸骨,早已被他丢弃在洞府后方那片人迹罕至的密林深处!你若不信,大可亲自去看一看!看看那繁花似锦的洞府背后,是否隐藏着累累白骨,怨气冲天!”
许仙子被他话语中描绘的景象惊得后退半步,脸色微微发白。
洞府后面的树林……白玉辰从未提及。
她强自镇定,盯着镇海反问道:“禅师,你口口声声说玉郎是害人妖孽,既如此,你身为佛门弟子,为何不立刻前去降妖除魔,为民除害,反而终日缠着我不放?莫非……你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私心不成?”
这一问直刺心底,镇海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僵硬,他维持着高僧的仪态冷冷道:“阿弥陀佛!贫僧……贫僧之前与那妖孽交手,不慎被其妖法所伤,需得时日调息恢复。待贫僧伤势痊愈,定当与那孽畜决一死战,此次绝不容他再逃脱害人!”
许仙子看着他略显闪烁的眼神和那片刻的迟疑,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一整天,许仙子都心不在焉。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街头的议论、镇海那信誓旦旦的话语。
桩桩件件的事情串联起来:白玉辰对自己异乎寻常的需求,那些莫名失踪的年轻女子。镇海指认他是害人蛇妖,还有……洞府后方的密林……
难道,玉郎他……真的……
不!不会的!玉郎待她那般好,那般深情,为了能与她长相厮守,甚至愿意传授长生之法。他带给她的欢愉,是那样真实而刻骨铭心……这一切,怎么可能是假的?
可是镇海那笃定的神态,以及他提到的“枯骨”……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坐立难安。
傍晚时分医馆打烊之后,许仙子正心神不宁地收拾着东西。月上柳梢后白玉辰才出现,依旧是俊美无比,风姿特秀。
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手中还捧着几个精致的锦盒。
“玉郎….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晚….”许仙子试探的问道,
“仙子,你有所不知。我今日在街上遇见了一位我族兄弟,耽搁了些时候。”他走上前,声音一如既往的悦耳动听,
“兄弟….莫不是也跟玉郎一样?”许仙子好奇的道,
“嗯….只是他懒散惯了,不喜成仙。刚巧碰见…我赶紧将他打发走了…..”白玉辰笑嘻嘻的道,
“嗯?既是同族兄弟,为何不请来一见…”许仙子疑惑不解,“玉郎有什么苦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