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乱说什么…我怎么会….嘴巴那么甜,尽会哄我!”许仙子噗嗤一笑,心里因他这一番俏皮的表白放松下来。
“今日路过珍宝斋,看到几样小玩意儿,觉得甚是配你,便买了来。”他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支做工极其精巧的发簪和一对温润的玉镯。
“我知道你平日忙于医馆,也无暇打扮,这些先放着,等你哪日得空了,再试也不迟。”他将东西轻轻放在桌上,想了想又道,“下个月便是花灯节了,听说届时灯火如昼,游人如织,甚是热闹。我想……邀你同去游赏,可好?”
许仙子见他这般真心实意,心中那点刚刚冒头的怀疑消散不见,反而涌起一阵内疚。
玉郎一片真心,想与自己长厢厮守,共享长生极乐。而她却因为一个别有居心的和尚故意挑拨,就对他心生猜忌……
许仙子眼中泛起感动的泪光,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玉郎……你待我这般好……事事都想得如此周到……我……我如何还能舍得下你?”
白玉辰握住她微凉的小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笑道:“说什么傻话,我对你好自然是应该的….只要你信我,伴我,这世间万物,我皆可弃之不顾。”
他柔声道:“走吧,我们回府。今夜月色正好,我新得了一曲琴谱,弹与你听可好?”
许仙子依偎在他怀中,轻轻点头,将之前满心的忧虑都抛到了脑后。
天明时分,许仙子在洞府中醒来,白玉辰已不见踪影。有时他也会出去寻觅什么灵物,所以也不曾深究。
她揉了揉酸软的腰肢,起身寻找昨夜被褪下的衣裙。那丝缎罗裙凌乱地散落在玉台上,裙带却不见踪影。
她四下张望,发现那根鹅黄的裙带,正远远地挂在一丛开得正艳的花枝上。想来是昨夜情动之时,被他随手扯落抛飞,恰好被花刺钩住。
想起昨夜与他在水镜前的癫狂,许仙子脸颊微热,她缓步走过去,俯身想取下裙带。
那花丛枝叶繁密,刺棘丛生。她小心翼翼地拨开纠缠的花枝,避免被划伤。
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花根的泥土,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折射出一点微光。
她先将裙带系起,又仔细地拨开那处的枝叶。只见湿润的黑泥中,赫然嵌着一枚极小的珍珠耳环!
许仙子的心,猛地一沉!
这洞府据白玉辰所言,乃是他清修之地,除了她,从未有旁人踏足。那这女子的耳环,从何而来?是以前遗留的?还是…..最近才留下的?
她想起镇海那冰冷的话语:“那些枯萎的骸骨,早已被他丢弃在洞府后方那片人迹罕至的密林深处!”
她又想起街头巷尾关于女子失踪的议论……
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许仙子当机立断,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挖出那枚耳环,来不及擦拭上面的泥土,便飞快地塞进了贴身袖袋的最深处。
去后山!去那片密林看看!
往常白玉辰若外出,总会叮嘱她留在洞府范围,直言说后山有凶猛异兽出没,他不在身边,恐无法护她周全。许仙子以往只当他关心则乱,从未违逆。
但此刻,她压下心中的恐惧,悄然走出亭阁,向着洞府后方那片被雾气笼罩的密林走去。
那入口极其隐蔽,被厚厚的藤蔓遮掩,若非有心寻找,极易忽略。
许仙子俯下身拨开带着湿气的枝条,一股腐烂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让她几欲作呕。
她咬紧牙关,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林内光线昏暗,几乎不见天日。脚下的泥土松软粘稠,踩上去发出噗嗤的声响。越往深处走,那股腐臭的气味越发浓烈。
突然,她的脚像踩到了什么硬物,低头一看,竟是一截森白的人骨!她吓得差点惊呼出声,连忙捂住嘴。
借着缝隙透下的微光,她惊恐地发现前方散落着更多的骸骨!有的粘连着发黑的皮肉姿态扭曲,有的则早已化为白骨,零散地堆积着。还有的甚至未着寸缕,眼窝空洞,像被吸干了所有生机,模样恐怖骇人!
破碎的衣裙散落各处,有些早已风化,有些还带着些许颜色…..
眼前这惨烈的景象,与洞府前庭的仙气缭绕、清雅绝伦形成了噩梦般的对比!
许仙子只觉得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衣衫,胃里不住的翻江倒海。
她不敢久留,只能强忍着巨大的恐惧和恶心,踉踉跄跄地沿着原路往回跑,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终于明白,镇海所言非虚!那些失踪的女子,果然都葬身于此!白玉辰根本不是什么深情仙侣,而是彻头彻尾、以女子元阴为食的妖魔!
许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