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盛夏,树上挂满了紫红色的果实,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却无人采摘。
这户人家姓秦,家中只有一位年近七旬的老夫人和儿子秦逸舟。
这秦逸舟年方二十,是个温文尔雅的俊秀公子,平日里除了读书,便是照料院中的李树。
这日午后他正在树下读书,忽听得一阵扑翅声。抬头一看,只见一只喜鹊落在枝头,黑羽白腹,长尾摇曳甚是美丽。
它歪着头看了看他,又望向满树的李子,发出清脆的鸣叫。
秦逸舟微微一笑,轻声道:“不必害怕,这些果子本就是留给你们的。”
他起身拾起几颗熟透落地的李子,放在树下的石桌上,自己则后退几步,继续埋头读书。
那喜鹊在枝头跳跃片刻,终于飞下啄食起来。不多时,又飞来几只鸟儿,加入了觅食的行列。
“逸舟,又在喂鸟了?秦老夫人从屋内走出,慈爱地看着儿子,
秦逸舟起身搀扶母亲:“娘,您看今年的李子长得多好,留给鸟儿们过冬,它们便不会挨饿了。”
秦老夫人点头:“好孩子,不枉娘的一番教导。万物有灵,与它们分享,也是积福行善。”
秦家世代书香,虽不富贵,却始终秉持善心。秦家祖上曾立下规矩,院中李树结果,必留不摘,专供飞鸟食用。
傍晚时分,鸟儿们渐渐散去。秦逸舟正要回屋,忽见那只喜鹊去而复返,口中衔着一支羽毛,轻轻放在石桌上,对他点了点头,这才振翅飞走。
秦逸舟拾起羽毛,见它通体乌黑发亮,唯有末端一点白,如同墨中藏雪,十分特别。
他小心地将羽毛收入书中,十分喜爱。
数月过去,秋去冬来。一场大雪覆盖了临安城,到处是银装素裹,寒意逼人。
秦逸舟这日从书院归来,见母亲面色苍白,不住的咳嗽,心中忧虑。
“娘,您的风寒还未好转吗?”他关切地问。
秦老夫人强打精神:“老毛病了,不碍事。倒是你,马上就要赴京赶考,该好生准备才是。”
秦逸舟摇头:“娘病未愈,儿子怎能放心远行?”
他急忙请来郎中诊脉后,面色凝重:“老夫人这是积劳成疾,又感风寒,需用好药调理。只是其中一味‘雪蛤’,价格不菲,且不易得。”
秦逸舟毫不犹豫:“请先生开方,再贵的药也要治。”
然而这些年为给母亲治病,秦逸舟不得不变卖家中值钱物件,连他最珍爱的几方砚台也典当了出去。
这日,他正为药费发愁,忽听得窗外传来熟悉的鸟鸣,开窗一看,竟是那只喜鹊立在枝头。
秦逸舟苦笑道:“鸟儿啊鸟儿,如今母亲病重,我怕是不能再如往常般照料你们了。”
喜鹊歪头看他,忽然振翅飞走。不多时,又飞了回来,将口中的枯叶丢在窗台上。
秦逸舟本未在意,待要关窗时,却见那枯叶在雪光映照下,隐隐泛着金色。
他仔细一看,不由大吃一惊,这哪是什么枯叶,分明是一片金叶子!
“这...”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窗外的喜鹊,“是你给我的?”
喜鹊鸣叫两声,在枝头跳跃,似是回应。
秦逸舟忙道:“这,这般贵重之物,我不能收。”
喜鹊却不理会,振翅飞入风雪中。
秦逸舟握着金叶子,心中五味杂陈,这金叶子足够支付母亲数月的药费,可来历不明,他实在难以安心。
当夜,他将此事告知母亲。秦老夫人听后,沉思片刻:“既是鸟儿衔来,想必是它们的一片心意。你平日善待它们,它们这是要报答你。”
“可这金叶子从何而来?若是他人遗失之物,我们岂能据为己有?”秦逸舟忧心忡忡,
秦老夫人点头:“我儿正直,为娘欣慰。这样吧,明日你去城中打听,看是否有人家遗失金叶。若无人认领,便是天意。”
次日,秦逸舟在城中询问一日,并无人家报失。无奈之下,只得用金叶子为母亲抓药。
自从用了新药后,秦林老夫人的病情果然好转。更奇的是,此后每隔几日,喜鹊便会衔来一片金叶子,有时是枯叶所化,有时是石子所变,总是恰好解了秦家的燃眉之急。
秦逸舟心中感激,特地在院中为喜鹊搭了个遮风挡雨的窝,每日备好清水和谷物。
冬去春来,这日他正在院中温书,忽闻一阵叩门声。
开门一看,见门外站着一位青衣女子,容貌清丽,尤其一双眼睛明亮灵动,顾盼生辉。
“公子有礼,”女子盈盈一拜,“小女子青羽,途经此地,口渴难耐,可否讨碗水喝?”
秦逸舟忙道:“姑娘请进。”
他引青羽入院,为她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