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着不见?哼,你的根就在这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若不依我,我有的是手段炮制你!”
他时而威胁,时而利诱,言行间极尽侮辱之能事,将内心所有的龌龊与贪婪暴露无遗。他笃定那竹妖根系在此,不敢害他。
小院内的气氛愈发凝滞,那丛绿竹沉默着,颜色愈发幽暗,那股混合着清香的血腥气,浓烈到几乎令人窒息。
这一夜,月黑风高,万籁俱寂。刘文渊又对着窗外咒骂勒索了半晌,见依旧毫无回应,悻悻然准备歇息。
然而,他刚刚吹熄油灯,躺上床榻,忽听得院中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沙沙”声。这声音不同于风吹竹叶,倒像是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正不断地摩擦着泥土和砖石。
他心惊胆战,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颤抖着,摸索到窗边,借着从云缝中漏出的惨淡月光,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魂飞魄散!
只见院中地面上,原本平整的泥土此刻如同沸腾般拱起,无数根尖锐无比、闪烁着幽绿寒光的竹笋,正如同毒蛇般破土而出!
它们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正向他所在的屋子,疯狂地蔓延而来!
“噗!噗噗噗!”竹笋轻易地刺穿了坚硬的泥土,顶开了铺设的石阶,所过之处皆留下道道狰狞的深痕,转眼间就已逼近屋檐下!
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那俊美冰冷的男子眼中不再是冰冷的讥诮,而是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滔天杀意,死死地锁定着窗后的刘文渊!
“刘——文——渊——!”森寒刺骨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怒气,“你毁我躯干,污我清节,亵我灵魄……今日,便让你这无耻之徒,尝尝神魂俱裂、永世不得超生之苦!”
话音未落,那些已然蔓延至墙根的竹笋,如同接到了最终指令,猛地加速!
“噗嗤!噗嗤!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破裂声不绝于耳!墙壁门窗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洞穿!无数根闪烁着绿光的竹笋,如同暴雨般向屋内的刘文渊扑来!
“啊!!救命!饶命啊!!”刘文渊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不慎撞翻了桌上的油灯,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他连滚爬爬地向后倒退,手脚并用,狼狈不堪。那些冰冷尖锐的竹笋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带起阵阵阴风。
慌乱中,他抓起手边的木椅,疯狂地挥舞着,砸向那些不断涌入、如同毒蛇般扭动逼近的竹笋。
“滚开!你们这些妖物!滚开!”刘文渊声嘶力竭地吼叫着,然而木椅砸在竹笋上,只发出沉闷的响声,根本无法阻止其分毫,反而震得他虎口发麻。
竹笋越来越密,不断收缩,将他一步步逼至墙角,退路已被彻底封死。
“不……不要杀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刘文渊蜷缩在冰冷的墙角,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语无伦次地哀求道:“我不该砍你……不该泼你狗血……不该对你不敬……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我愿给你当牛做马……”
青衣男子只是冷漠地注视着他这副丑态,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愈发深刻,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大仇将雪的冰冷与快意。
“知错?”他的声音字字诛心,“你心中何曾有半分悔意?唯有濒死的恐惧罢了。似你这等心术不正、欺软怕硬、贪婪无耻之徒,留之于世,亦是祸害。今日便以你之血,洗我之辱!”
话音未落,一根粗壮尖锐的青竹,悄无声息地自刘文渊背后的墙壁中猛地穿透而出!
“噗!”一声狠狠贯穿肉体的沉闷声响之后,
刘文渊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暴凸,他想放声惨叫,喉咙却被涌上的腥甜鲜血彻底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绝望喘息。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竹妖清俊绝伦的面孔,以及周围无数涌来的尖笋….
过了数日,邻居见刘家院门终日紧闭,院内一片死寂,且有腐臭异味传出,心觉不妙,急忙报官查看。
衙役们壮着胆子破门而入,旋即被眼前的恐怖景象惊得毛骨悚然,纷纷后退,甚至有胆小的当场呕吐起来。
刘文渊早已气绝多时,尸体开始腐烂。他竟被无数根从地面、墙壁、甚至房顶穿透而出的诡异竹笋,死死地钉在了墙上!
那些竹笋粗细不一,贯穿了他的四肢躯干,精准的刺穿了他全身的孔洞以及大张的口腔,令他保持着一种极度扭曲、挣扎欲逃的恐怖姿态。
院角那丛绿竹,更是高大茂盛得异乎寻常,竹身墨绿,幽光流转,仿佛在无声地狞笑。
经验丰富的仵作强忍不适上前验尸,结论是“被尖锐竹木刺穿身躯,失血过多而亡”。
但寻常竹笋怎能如此穿透墙壁?又如何能形成如同酷刑般的致命伤口?无人能解。
此案诡异绝伦,最终只能以“疑遭妖物所害”悬而不决,成了安吉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