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美人荷香
    京城西隅有条不起眼的巷子,名叫乌金巷。

    近来巷子深处那户常年空置的宅院,忽然搬来了一对兄妹。这事儿本不稀奇,稀奇的是那妹妹的容貌。

    偶然一次车帘掀动,惊鸿一瞥,那女子的容颜便成了某些人口中辗转反侧,寤寐思服的幻影。

    传说是位绝色佳人,粉雕玉琢,眉目含情,尤其那一身气质,柔弱不胜衣,楚楚动人,眼波流转间却能勾魂摄魄。

    更兼家资豪富,虽只有兄妹二人,那排场用度,却堪比勋贵。

    很快,“乌金巷有富家孤女欲招赘婿”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在京城那些意图不劳而获,梦想一步登天的浮浪子弟中悄悄传开了。

    这日午后,乌金巷那新修缮的宅邸门前,来了个身穿丝质锦袍的男子。

    他叫贾义,为人假仁假义,坑蒙拐骗。还总装出一副热心肠的模样,实则心术不正,专好钻营,总幻想着能攀上高枝,吃上一口热乎的“绝户饭”。

    他仔细整理了一下衣冠,清了清嗓子,这才上前叩响了门上的铜环。

    过了半晌,开门的是个身形精干,面色微黑的青年男子,身上还沾着荷塘里的淤泥。

    他眼神灵活,带着几分市井的油滑,正是那传说中的“哥哥”,自称泥九。

    “这位兄台,有何贵干?”泥九上下打量着贾义,语气不冷不热。

    贾义连忙堆起笑容,深深一揖:“在下贾义,久闻府上小姐贤淑雅静,蕙质兰心,特来拜会,唐突之处,还望海涵。”他一边说,一边目光忍不住往门内瞟去。

    泥九嘴角微微上扬,侧身道:“原来是贾公子,请进吧,舍妹荷香正在花厅。”

    宅院极为华丽,布置也十分精巧。曲径通幽,假山玲珑,最引人注目的是庭院中央那一方池塘。

    池中荷花盛开,在白粉色花朵中央,有一株荷花开的极为艳丽,那颜色是近乎有些妖异的绯红,碗口大小的花瓣层层叠叠,在日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异香扑鼻。

    花厅内,那位名唤荷香的女子正临窗而坐,手执书卷。听闻脚步声,她抬起头来。

    贾义只觉得呼吸一窒,之前听闻已是心痒,此刻亲眼得见,更是魂飞天外。

    这荷香姑娘果然名不虚传,一张美人脸,肌肤莹白如玉,双颊天然带着一抹芙蓉色,杏眼水汪汪的,看人时仿佛含着无限情意,又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柔弱。

    一身淡绿色的衣裙,更衬得身段窈窕,我见犹怜。

    “荷香姑娘,”贾义抢上一步,又是深深一揖,“小生贾义,冒昧来访,惊扰姑娘清静了。”

    荷香放下书卷,起身微微一福,声音软糯动听:“贾公子不必多礼,请坐。”

    她目光在贾义脸上轻轻一转,便垂下眼帘,面露羞涩。

    泥九吩咐丫鬟上了茶,便自顾自坐在一旁,拿着一把小锉刀,慢条斯理地修理着几段枯木根茎,似乎对来客并不十分在意。

    贾义定了定神,开始施展他练就多年的口才。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又从风土人情扯到时局经济,竭力将自己描述成一个怀才不遇,品性高洁的谦谦君子。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荷香的反应。

    荷香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抿嘴浅笑,或轻轻点头,那模样温顺得如同绵羊。只是在贾义说到自己家境清贫但志存高远时,她眼中似乎飞快地闪过一丝讥诮。

    “贾公子真是博学,”荷香柔声开口,“只是…公子也看到了,我兄妹二人相依为命,虽有些许家资,却无依无靠。家兄的意思,是想寻一位踏实可靠的郎君入赘,支撑门户,不知公子….”她欲言又止,脸颊飞起红霞,更添娇媚。

    贾义心头狂喜,面上却故作沉吟,甚至带上一丝为难:“这个…入赘之事,关乎宗族血脉,小生还需…还需斟酌。”他这是以退为进,吊人胃口。

    一旁的泥九忽然嗤笑一声,头也不抬:“妹妹,我看这位贾公子志向远大,怕是瞧不上咱们这小门小户。罢了,强求无益。”

    贾义一听,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连忙道:“兄台此言差矣!荷香姑娘兰心蕙质,小生一见倾心,若能得配佳人,实乃三生有幸!只是….只是家中尚有老母需奉养…”他开始卖惨,编织谎言。

    荷香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幽怨:“原来如此…..是荷香福薄。不瞒公子,前来提亲者并非没有,只是…多是些贪图钱财的庸碌之辈,令人心寒。像公子这般品貌才华,又重孝道的,实在难得...”她说着拿起绢帕,轻轻拭了拭眼角。

    贾义被她这番“知己之言”说得心头火热,恨不得立刻指天誓日,将那莫须有的“老母”抛到九霄云外。

    “姑娘莫要伤心!小生….小生愿为姑娘分忧!入赘之事,虽于礼法有碍,但若能护得姑娘周全,小生….心甘情愿!”贾义立刻表明心迹,

    接下来的日子,他几乎成了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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