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艳男幽魂
    青州地界,近来颇不太平。尤其是与州境相交的莽苍山一带,屡有行人客商莫名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官府派了几波衙役进去,不是一无所获,就是自己也折在里面,逃回来的人眼神呆滞,只喃喃说着“美人....有鬼…”,没过几天便暴毙而亡。

    久而久之,莽苍山便成了人人谈之色变的禁地,宁可绕行百里,也不敢踏足那云雾缭绕的山林。

    青州百里外有一座道观,不知何时来了一位道姑,名唤玄霜。她容貌极美,一双凤眼清澈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鬼蜮。

    听闻此事,只淡淡自语:“精怪食人,寻常事尔。只是这般频繁,倒像是……圈养血食了。”

    她从柜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古籍,翻到某页,见上面绘着一株形态狰狞、枝干如同虬龙的古树,旁边小字注解:

    “万年血槲,性淫,善幻化,嗜食生灵精气以固本培元。常遣麾下艳鬼、木魅诱拐生人,供其吸食。其木心至阴至寒,若以真火淬炼,可成‘斩妖剑’,锋锐无匹,专克邪魔。”

    “既为祸人间,又合该为我所用,便是你了。”玄霜指尖划过“斩妖剑”三个字,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这万年血槲乃是炼制法器的绝佳材料,她正缺一柄趁手的法剑,若能以此树精炼化,威力必然惊人。

    三日后,莽苍山外围的官道旁,多了一处茶棚。竹篾为骨,杆子上挑着一面素净的青布旗,上书一个“茶”字。

    摊主是个面容姣好、身段风流的妇人,自称霜娘,说是无依无靠,只得在此卖些茶水果子度日。

    她虽荆钗布裙,却难掩殊色,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眼眸顾盼间,自带三分凄婉,七分风流。看人时水波流转,欲语还休,引得过往行人脚软筋酥。

    关于这霜娘的来历,有说是遭了灾,流落至此;有说是夫家薄情,被休弃出门,是个身世飘零的可怜人儿。

    只是这里靠近莽苍山,又接连有数起青壮男女失踪,闹得人心惶惶,官道上的商旅行人也稀疏了不少。

    这茶棚开了不足一月,生意算不得红火,但也足够糊口。

    然而,这霜娘似乎并不惧怕,依旧每拂晓便起身烧水煮茶,直到夜幕深沉才打烊歇息。

    偶尔有那轻浮浪子,见她貌美独居,想占些口头便宜或动手动脚,却总莫名感到一股寒意,或脚下绊蒜被热水烫到,或摔的鲜血淋漓狼狈而去,也只当是自己走了背字,不敢再轻易招惹。

    这霜娘的眉眼极为柔媚,举止间带着风尘与怯弱,如同熟透的蜜桃,只等那心怀不轨的鸟儿来啄。

    这日雨丝如线,路上行人绝迹。天色暗了下来,霜娘点起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在风中摇曳,更添了几分孤寂与诡异。

    就在这时,一阵香气随风飘来,非兰非麝,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甜腻。

    官道尽头,隐约出现了一位提着灯笼的人影。

    走近得见,那人身着鹅黄长衫,容颜俊美得近乎妖异,肤色白皙,唇色却极红,一双桃花眼含着三分笑意,直直望向茶棚下的玄霜。

    “店家,这山野夜寒,想讨碗热茶暖暖身子。”他未语先笑,声音温润,

    霜娘面上露出受宠若惊的羞怯模样,连忙招呼他坐下:“公子稍等片刻,我这里只是山野粗茶,恐难入口。”

    她手脚似乎都有些忙乱,不小心碰倒了一只空碗,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男子目光在霜娘脸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惊艳,他忙温声道:“娘子莫慌,我并非歹人。只是不曾想这荒山野岭,竟有娘子这般标致的人物,真是难得。”

    霜娘耳根微红,低声道:“公子说笑了,奴家这就去沏茶。”她背影婀娜,行动间带着一股弱不禁风的韵味。

    片刻之后,霜娘端着茶盘过来,动作轻柔地为男子斟茶。

    那人接过茶碗,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背,茶碗险些倾覆,霜娘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缩回手,脸上飞起两抹红霞,眼波流转,嗔怪地瞥了他一眼,直看得男子心头一荡。

    他并不饮茶,只笑吟吟地道:“茶粗无妨,人秀色可餐便是。小生墨玉,不知娘子如何称呼?”

    “奴家…..霜娘。”霜娘面泛红晕,带着羞涩妩媚,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被俊俏郎君撩拨得心慌意乱的妇人。

    墨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凑近些低声道:“霜娘….好名字,清冷动人。娘子勿怪,是在下唐突了。只是好奇娘子这般人物,何以独自在此经营?”

    霜娘幽叹一声,眼中瞬间蒙上一层水雾,泪眼婆娑,说夫君早逝,被族人所欺,不得已流落异乡艰难求存….

    她言辞恳切,神情凄楚,墨玉听得时而唏嘘,时而愤慨,一番交谈,茶已凉透。

    夜色更深,山风呼啸,吹得茶棚吱呀作响,油灯明灭不定。

    墨玉蹙眉道:“天色已晚,夜寒露重,娘子独自在此,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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