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得稳。
“可我觉得,这事儿得当面说。”
想来也对,盛施舒这段时间因为一边提防爷爷给她找联姻对象,一边到处找攻略接近傅舟,就没来过这边,更没机会和他见面。
于是她努了努嘴,重新迈开步子,实则内心盈满遏制不住的窃喜:“那好吧,只要不是讨厌我就行。”
“不讨厌,也不喜欢。”
切,说不讨厌不就行了,非要补一句不喜欢。盛施舒默默在心里朝他翻了个白眼。
罢了罢了,谁让他长着一张文气的脸,光看一眼就觉得内心平静,根本没法冲他生气。
于是她顺着他的话问了嘴:“为什么不喜欢?”
“就见你两次,一次你觉得我是piao客,一次你装修出事,把我家漏得不成样子。你,是我的劫吗?”
好吧,这话说得在理,以上种种确实是她的责任。
但她自己也没料到啊,总共才遇见他这么几次,次次倒霉,狼狈到小说都写不出来的那种。
服装店的射灯突然切入街景,冷白的光线把他挺拔的鼻梁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微微眯起眼,一个细小的表情足以让她心跳漏上一拍。
“你要是答应做我男朋友,那我就不是你的劫,而是你的女朋友。”她双手盘在胸前,昂起脑袋,半开玩笑地答道。
商圈广场上,街角流浪歌手的吉他声断断续续响起。
中心的音乐喷泉正在播放蓝调爵士,水柱随着节奏起伏,有水滴被风吹来,带着凉意落在盛施舒鬓角。
傅舟难得扬起笑意:“你为什么这么执着?我告诉过你我是不婚主义,也很难和一个人亲近。”
好像是这样的。
从盛施舒遇见他起,她就没见他和任何朋友或者亲人一同出现过,一直都是一个人形单影只,孤孤单单的。
包括和她相处的那么几天,也总有一种无形的、想要把她推开的错觉。
这是他想要的吗?一个人的世界?
倘若他享受的就是这样的生活,盛施舒的聒噪,除了给他添堵,别无他用……
可是,那又怎样?
“那是因为你之前没遇上值得待在一起的人!”
盛施舒双手向后一背,下巴高高撅起,手链与腰带铜扣撞出叮当轻响,活脱脱一只神气小羊,“从现在开始,我会带你,进入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她抬头,整条街的灯火都在她眼中亮着,风吹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从他们脚边掠过。
“比如现在——”她故意拉长语调,张开双臂,声音清亮,“我就要带你进入椰子鸡的世界!”
她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这一刻,她身后聚集着所有冬日傍晚的喧嚣,而她站在光和热的入口,是整个街市上,最鲜活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