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字一句咬得清楚,以免傅舟装耳聋。
“火锅?”他有些诧异,“你吃得惯?”
“我是中国人好不好!之前吃那些白人饭我都要吃吐了,家里做的也是所谓的营养餐,我就想吃顿火锅解解馋。”
“行,那海底捞?”
“去那么远?开你的迈巴赫啊?”
“你决定去我就开。”
盛施舒扑哧一声笑出来,眼角溢出喜色:“太高调了,去边上新开的椰子鸡火锅怎么样?”
“不用给我省钱。”
“谁省钱了?我单纯嘴馋想把正宗中国菜吃个遍而已,留子通病。”
“好,听你的。”
-
傍晚五点,天光正从湛蓝转向墨色。
商业街的霓虹灯已经亮起,但西边天际还残留着一抹暖橙,像不小心打翻的橘子汽水,慢慢渗进高楼轮廓的缝隙里。
盛施舒把围巾松松垮垮地绕在颈间,脚步轻快地踩在刚刚亮起的路灯光影里。
每经过一个橱窗,暖黄的灯光就会在她带笑的眼角跳跃一下。
“快快快!”她回头对身后的傅舟说,像小孩似的一口一口玩着呼出来就立马消散的白气,“我连蘸料要怎么调都想好了,要多加沙姜和小青桔。”
“别急慢点,外面风大,我又不会中途跑掉。”他的声音很冷,目光无意识扫过她被冷风吹得微红的脸颊。
盛施舒没搭话,自顾自玩起脚下的光斑。
可玩着玩着,她发现,自己但凡往傅舟靠近一步,他就往边上挪一步。
很不爽。
“你和男人也会离这么远吗?”她嗔怪道,“难道跟霸总一样,对女人过敏?”
他被逗笑:“不是,靠得太近会有冒犯感。”
盛施舒下唇一瘪,自顾自往前走去。
地处商业区,街道上满是下班的人群。
穿西装的白领握着咖啡匆匆走过,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挤在奶茶店门口说笑。
路边摊飘出烤红薯的香气,混着糖炒栗子的甜腻,没闻几秒就又被高档香水店门缝里溢出的花香盖过。
“上次我说的那句话……”傅舟似乎想起了什么,脚下步子快了起来,三两步就走到盛施舒身旁,“不是你理解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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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她眨眨眼睛,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让你今后别来找我,是指后面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我经常要出差,你不用来找我,包括带早餐,免得跑空。”
原来是这么回事。
盛施舒的脚步忽然停下,稍微有些愣神。
冷风卷起她发梢的瞬间,他能清晰地闻见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清冷气息扑鼻而来。
明亮的暖光从路边面包店玻璃窗里涌出来,瞬间照亮她的侧脸,连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他挥手喊她回神,她却面不改色地反问:“你为什么不早说?”
“在微信上说?”他问得轻。
“都可以呀!重点是早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