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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联姻,相亲最起码还有可能找到真爱,联姻纯粹是为了家族利益。”
越说心情越不好,盛施舒收拾东西收拾得浑身疲惫,双手叉腰看向窗外飘落下来的雪片,心中有说不出的怅惘。
“我宁可不要这些钱,我只想能自由选择自己的未来。”
左手是家族亲戚数不尽的唾沫星子,右手是真不着调的浪子联姻对象,她一身的骂名似乎快到无解的地步。
只不过这次,有个法子能暂时替她排忧解难——十几个小时倒头就睡的航班。
头等舱坐着没那么难受,不需要像有些英国人需要把自己灌醉来熬过这场磨人的旅途。
伦敦的夜色在窗外交出最后一抹灰蓝,机舱灯光渐暗时,云层下方已不知不觉浮现出新的晨光,庆淮市的轮廓随之在薄雾中缓缓苏醒。
下飞机后,盛施舒就试着给她爸打了电话。果然不出所料,忙得连电话都接不了。
于是她又拨给她哥,这次倒不是无人接听,是直接给她挂了,几秒后收到条信息以及一张生面孔的证件照:
【安排了司机来接你】
简单几字,却是他榨干空闲时间发来的。
其实对此盛施舒早见怪不怪,毕竟一个盛总一个小盛总,用脚趾想都能想得到他们的日程有多紧凑。
“无所谓,剩我一个还清净。”
她微微调整一下呼吸,双手握紧行李车的把手。
行李车不大灵活,轮子有些滞涩,推起来需要使上一点力气。她没让旁人帮忙,自己一路将这堆不小的箱子推了出来,沉甸甸的,但还算稳当。
出机场后,她看见一个穿着深色西装、身形笔挺的中年男人,手里举着一块简单的白色纸板,上面用黑色记号笔清晰地写着“盛施舒小姐”。
她将墨镜推至头顶,朝那个方向稳步走去。
“小姐您好,”司机师傅微微颔首,自然地接过行李车,顺便给她拉开后座车门,“我姓李,是小盛总安排我来接您的。”
“师傅您好,”她微俯上身,从容地坐进车内,耳畔噪音骤消,连呼吸声都变得清亮,“按照安排,你是不是来送我去见联姻对象的?那个孙……赟?”
“对,孙家已经订好了餐厅,从这儿过去差不多就能吃晚餐。”
“行,那这一路就要麻烦您了。”
“小姐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盛施舒身体微微陷入柔软的真皮后座,轻轻吁出一口气,右手熟练地打开随身的手提包,取出一面化妆镜,侧过脸,对着镜子检视自己的仪容。
“化个老气的大红唇吓死他。”她几乎是咬着牙掏出的口红。
司机调整后视镜,目光快速扫过,满脸和善:“小姐坐好了吗?我们出发了。”
“嗯好。”
接着,只听一声低沉平稳的嗡鸣,车辆几乎无声地苏醒过来。司机双手轻握方向盘,驾轻就熟地将车驶离路边,稳稳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
跟陈淳淳报平安后,盛施舒顺便给父兄发去报备短信,哪怕他们根本没时间回她。
随后她微微调整一下坐姿,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投向窗外流动的街景。
庆淮啊,熟悉又陌生的土地,每年回来都要大变样。
只不过来不及好好享受美景,她得先着手解决当头坏事。
孙家选的是庆淮一家档次不算太高的西餐厅,看来对于宴请她这事儿,他们家提前有一套预算。
两三个小时的车程结束,司机前脚把车停稳,门童后脚就为她拉开车门。
盛施舒重新戴上墨镜,特意在下车前换上双人字拖,扬着下巴在服务生的引导下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