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推理出这点之后,顿时心惊。
宋惟省说:“我们赶紧想办法退出去!”
云君说:“可是会不会出去了就再也进不来了?”
朱日暄说:“我们先退回房间,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朱日暄把侍从手上的鞋带解开,拉上云君就跑。
谁知他们都已经回到房间了,还是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发生。
朱日暄建议:“我们退到大堂去看看。”
大家听他的建议又退到大堂,匆忙找了两张桌子坐下。仍然歌舞升平,没有任何异常。
朱日暄问其他人:“你们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宋惟省一头雾水:“不知道啊……”
巫洹也皱眉摇头。
云君则是咬着下唇发呆。
“会不会……是那个神兽手下留情啊……”
云君轻声说。
要不是朱日暄就坐她身边,都听不清她说的话。
“你为什么这么想?”
云君犹豫的说:“我见到那个白发人的时候,他说了句不是我。我猜,他要找的人,可能和我有相同的点,所以他会认错。他会不会因为这样,对我们手下留情?”
朱日暄理智上知道,云君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昨晚珠珠大声尖叫,连他都听到了,那个白发人又不是聋子,他怎么可能听不到呢。但是他什么都没做。
“可是我们不能冒险去赌他的态度!”
云君说:“你没说错。可是敌强我弱,我们只能冒险。”
朱日暄突然无来由的烦闷。他虽然很聪明,在普通人的世界里,他用他的电脑技术就已经能混得如鱼得水,可是,当他被迫承认这世界有他无法感知的力量时,他就成为了弱势者。他一直拼命的展现自己的实力,和他的特殊能力的同伴们并肩战斗。可是在免得绝对的实力时,他还是弱势得无法碰触。云君的话,彻底刺痛了他的自尊心。
“反正不行。别反驳我,我说了算!”
这一次朱日暄反常的霸道让几人面面相觑。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朱日暄刚说出口,也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太过分了,可是他心里发紧,想解释却说不出口。
几人沉默的僵住了。不过好在没过多久,九薜站在舞台中央宣布:“各位客官,夜未央乐已尽,诸位还请明日再来。”
九薜说完,一切的乐声歌舞声嬉笑声都顿时停止,舞者乐师都停下动作,默默朝着后台退去。连客人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消失,仿佛一场变脸表演,所有人都站起身,朝着门口的方向默默挪步。
朱日暄云君几人默契的模仿客人的表情动作,混入客人中往外退去。
一切都井然有序,与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云君在走过舞台时,余光看到九薜笑眯眯的在朝她挥手告别。
云君没敢做多余的动作,继续装作神情木然的样子往外走。
他们很顺利的从明月楼出来了,一路坐船再下山再坐大巴回到城郊,一切都很顺利,没有任何异常。
宋惟省看着远去的大巴,松了口气,“哎呦喂,累死我了。心里这根弦绷得紧紧的,生怕出问题。咱们赶紧回去休息吧。今晚真撑不住了。”
几人一路异常的沉默。到了侦探社,大家也都各自去睡了。
等第二天快中午时,云君才饿醒了,起床找东西吃。
她一出房门,就看到朱日暄坐在他的电脑桌后面。眼睛通红,跟晚上没睡似的。他看到云君出来,对云君说:“快去洗漱吧,我已经点好外卖了,过会儿就到了。”
姜艾坐在沙发上用平板学写字,她看到云君出来了,高兴的说:“云君来啦。很快就可以吃饭啦。”
云君想了想对姜艾说:“你可以帮我做件事吗?过去隔壁看看巫洹起床没有,然后让巫洹帮忙做点醒神香带过来,我打算晚上带上试一试。”
姜艾一听能帮到云君,很高兴的答应下来去了隔壁。
云君坐到了自己的电脑桌后,跟朱日暄的位置紧挨着。
“我们谈谈吧。”
朱日暄声音发紧:“谈什么?”
云君斟酌着自己的用辞:“你平常都是很温和的人,对大家都很尊重,也很照顾。我们都习惯了依赖你,有什么困难的麻烦的事,你总是可以不动声色就摆平。你那么聪明又坚毅,好像没什么能难倒你的事。可是,你昨晚突然那么暴躁,这不像你。”
朱日暄心里刺痛,仿佛被人揭开了疮疤:“所以你想说什么?”
云君试探着说:“能跟我说说吗?你的心事?你在想什么?”
朱日暄很想发脾气,宣泄一下他心里的焦躁和不自信,可是云君态度平和,言辞也很小心,他找不到发脾气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