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形状也很特别。为了方便,大多数会修建成近圆形,除非,原来的形状就是这样。谢小年按着卫星地图完善自己的画。
她选择性忽略了泉眼形成条件的问题,已经废弃了,执着于此,意义不大。
只是画到村庄大体轮廓的时候,谢小年突然停了笔,看了半响,戳了戳身边的同事,笑得狡黠,拿给郑姐看,“郑姐,像不像一个祭坛?”
纸上,中间一个六芒星的形状,被周围或长或圆的房子围起来,格外诡异。
郑姐握着手机的手一抖,眼神顿时充满谴责,伸手一巴掌拍在她的手臂上,“又看乱七八糟的东西。”
郑姐看上去比她还要害怕,谢小年恶作剧一样笑出声,先前紧张的心情放松许多。“好啦好啦,我去前面看看,一会儿在这里集合吧。”
雨下得更大了。
路上变得泥泞难行,红色的土壤被雨水冲刷,连接着水池的水沟变得浑浊。
这也是空空城面临的困难之一。
贫瘠的红土,既不适合种植,也不适合居住。很难想象,在空空城往西不到一百公里,就是全国闻名的富饶粮仓,空空城,好像是那个被造物主遗忘的废弃之地。
谢小年的雨衣被路上的刺划破了。幸好数据收集得差不多。雨天就是这样,人和天气都有些昏沉,谢小年坐在水池旁边,等郑姐回来。
雨顺着雨衣的缝隙里漏进衣服里面,谢小年觉得更加昏沉了。上级突然打过来的一个电话激得她大脑瞬间清醒。
“老师,我们在外面。”
电话那头的语气很急,“小年,二桥村和外面连接的木桥被洪水冲垮了,你过去看看!”
二桥村,好熟悉的名字。
木桥被洪水冲垮了。可是她不是建筑系出身啊,谢小年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洪水,对,洪水。她到空空城来就是为了解决这边洪水的问题,二桥村发生了水灾,桥被冲垮了,好的,这件事情确实是她应该管的,她马上就过去。
可是今天的雨真的好大。
谢小年穿着雨衣在路上狂奔。眼睛前面的水雾越来越重,就像冬天的窗户。
空空城的秋天真是太讨厌了。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在雨里狂奔,为什么一点也没有想起来可以坐车,跑得双腿发软,还是没有到二桥村。
“砰——”
谢小年撞到人了。
那个人好高一个,还很硬实,谢小年没有撞倒他,反弹带来的力量却让她止不住后退几步,还是没有恢复平衡,“啪”一下坐到了地上,雨伞已经被风吹到了一边,地上溅起来暗红色的泥点子沾在手臂上。她木愣愣地坐在雨里,雨水顺着额头,脸颊,睫毛,哗啦啦往下流。
谢小年有些崩溃。她一个重病患者,要攒钱给自己治病已经够难受了,大雨天出任务还和人撞到,天底下还有比她更惨的人吗?
太惨了。谢小年顺势往地上一躺,眼睛闭上感受雨水在脸上划过的感觉,双手放在小腹上,安详得和博物馆里的木乃伊有得一拼。
头顶有一片阴影挡住了雨。谢小年睁开一只眼睛,是她滚到一边的伞被人举起来了。
“你走吧,别管我,我躺一会儿就起来了。”谢小年有气无力。
对方没有说话,沉默着蹲下来把她脸上,脖子上的水全部擦干。柔软的丝绸让皮肤重新变得干燥,谢小年的思维歪到了很奇妙的地方。
居然还有质量这么好的产品吗,吸水性也太好了点。
“快起来吧。”那个人伸手拉她。“不要睡了。”
谢小年顺从地坐了起来,但依然不愿意站起来。她抬头,看清楚了这个跟自己撞到的人。
他真好看。满头雪白的长发直到大腿,没有一丝杂色。身上的长袍复杂繁琐,谢小年头一次对五彩缤纷的白有了实感。
更绝的是那一张脸,原谅她贫瘠的赞美语言,如果非要形容,就是清冷得像从前书里描述的泰山冬天的大雪。可他的眼睛,却像雪林里永不凝固的温暖的河。
“你真好看。”谢小年羡慕死了。长得这么好看,身体还这么好。
他的嘴角勾出来一抹浅浅的笑意,“我知道,你以前也这么说。”
谢小年的眼睛冒出了光亮,真的吗,这么好看的人,她居然以前就认识了!谢小年几乎是瞬间就接受了这个说法,因为这个人,真的很熟悉。
他说,“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东方不败,来自白化国。”
东方不败?谢小年的脑子瞬间闪过了无数的疑惑,怎么会有人这样介绍自己的?就和她三岁的侄儿说自己是喜羊羊一样。
可在那张漂亮的脸的诱惑下,她终于为对方的话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cos吧,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