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经过军区医院经验丰富的医生救治,现在倒是没有大碍,只是皮肉愈合让他很焦躁,睡眠不佳的他现在失眠更严重了。
他掀起被子下床,被牵引的伤口传来疼痛,也只是让他的眉毛轻轻皱起。
列夫坐在椅子上已经睡着,室内温暖,只有轻微的鼾声。
维克多披上黑色毛呢大衣,想走出病房透透气。
刚走出门口被吓一跳,手下意识摸向大衣口袋里的匕首。
门边的长凳上躺着一团黑影,上面盖满了像堆废弃品的衣服。
要不是看到一截长凳上垂下来的麻花辫,他都猜不到那里躺着一个人。
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好奇地走近几步。
衣服堆里有一道缝隙,露出一张沉睡的脸。
路双喜实在是疲累极了,呼吸均匀,额头上的发丝随着她的呼吸而轻轻颤动,鼻尖因为冷懂得微红,一颗细小的黑痣点缀在上面,两个脸颊被微微挤压变形,倒像是个熟睡的孩子。
对于俄国人来说,华人都长得差不多,但是他却盯着那颗痣出神。
他弯腰从地上拾起滑落在地上的羽绒服,重新盖在她身上,转过身又走回屋里。
走得快了些,又扯到了伤口,只是这次没有特别疼。
真是个奇怪的人……
……
窗外的天只微微亮起,几个护士窃窃私语,讨论这个奇怪的人,吵醒了路双喜。
其实有一半原因是因为热。
锅炉房早上来人上班,暖气烧的极足,半夜的冷跟白天的热,像是两个季节。
路双喜赶紧拾捡起被自己踹开的衣服,装进麻包里,走到另一条长凳叫醒了李春桃。
两人最后还是提着麻包又溜回了医院。
这样的夜晚,睡在室外无异于找死行为。
这地方既不担心证件,也不用小心移民局,还不用花一分钱。
临睡前两人还从包里掏出方便面接了热水泡上,吃饱了才睡下。
虽然现在天刚蒙蒙亮,可是已经九点钟了。
极北的俄国,冬日里天光极短。
九点左右太阳升起,下午三点太阳就落下。
两人轮班到水房里洗漱完毕,提着大包小包出了医院。
这回搞定了邀请函,心情也跟这天气一样,一扫阴霾。
下了一个晚上的大雪,此时到处银装素裹,天蓝得跟水洗过一样,阳光刺目,却没有一丁点温度。
两人站在路边又开始招手,乘着猛灌冷风的出租车飞奔在雪地上。
此时她们身在繁华的阿尔巴特,目的地则是柳布力。
柳布力位于莫斯科的西南,有最大的批发商贸市场柳布力市场,人流巨大,商户多,也因此鱼龙混杂。
大多数倒爷也会选择在这落脚。
等老旧的伏尔加停在柳布力的街头,李春桃肉疼的递过11刀乐。
此时的国人在俄国总是被区别对待,打车住宿贿赂都要收取美金。
在俄国人的眼中,国人就仿佛一台台行走的提款机,总能榨取一点刀乐。
路双喜跟随着李春桃,在街上寻找眼熟的同胞问询本子上的地址怎么走。
当然本子上都是音译,看着像是摩斯密码,也只有写的人才知道写了些什么。
就这么靠东拼西凑的问,还真让李春桃摸到了地方。
只不过现在是白天,正是倒爷们挣钱的时间,黄有财自然也不在家。
两人蹲在单元楼的墙根底下,一边晒太阳一边等人。
这一片区域都是老旧单元房,一栋楼最多三四层,也有独栋的二层楼,但看陈旧程度,离危房也相差不远。
有些墙面已经开裂,草草糊了些黄泥拌的草,就算完成了修缮。
路双喜对于这个久远的年代所知不多。
随着这几日的奔波,书里的内容都开始模糊,所谓的金手指已经金色黯淡,目前并不能带来多少收获。
书中的郑光明是靠着电子表和报废汽车,通过军方的关系一步步壮大自己。
而认识军方代表的方式是□□……
果然男频。
路双喜晃晃脑袋,还是靠自己才是硬道理。
现在虽然她一穷二白,可认识了李春桃,也不算孤军作战。
现在又获得了邀请函,只要慢慢积累,成功也不是难事,毕竟在这个充满机遇的年代,一切皆有可能。
两人就这么从天亮等到了天黑,昏黄的路灯底下时不时能看到晚归的倒爷们。
其中就有黄有财。
他扛着大包刚走进自己住的这栋楼下,就被窜出来的两个黑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哆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