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双喜可不信邪。
没人告诉那就打听不就得了。
“咱俩现在有多少钱?”
“我现在数数。”
俩人猫在街角的垃圾箱后面,数了两遍,才确认。
“一共有2175美金。”
货还在,钱变多了。
虽然这钱也有其他倒爷的贡献,李春桃捏在手里也没觉得不好。
她又不认识那些被抢的都是谁,那么多人,她这点还不够塞牙缝的。
妇人之仁她是一点没有。
刚好,路双喜也是。
“先花点钱再说,这些货还得提着走。”
“去哪?”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医院大楼的灯光映照在二人的脸上。
“来这?”李春桃还是觉得路双喜不靠谱。
两人的货被埋进路边的雪堆里,一时半会应该是安全的。
路双喜戴着狗皮帽子,头发散落在肩上,身上穿着女士皮夹克,当然是从麻包里掏出来的。
而李春桃也是这副打扮,只不过她此刻有些不自在。
“能行吗?”她弱弱问路双喜。
路双喜现在脸色红润,气喘吁吁,“试试呗。”
她不可能让到嘴的鸭子飞走。
维克多就是躲在犄角旮旯,她也必须找出来。
只是代价也不小,刚刚两人换好衣服就站在路边拦车。
一辆破旧的米黄伏尔加停下,车窗被摇下,露出俄国男人胡子拉碴的脸。
“刀乐刀乐。”
他看见两人都是华人,直接节省时间。
“没问题。”
李春桃听得懂,也说得明白。
按照路双喜说的,李春桃复述,去莫斯科最好的医院。
李春桃不解,“刚刚陆西风送我们去多好。”
“能不牵扯就不要牵扯,况且医院那么多,也没法肯定一下就找到人。”
路双喜怕这人再跟上来坏事。
当然她预估错了,陆西风送完两人就离开了。
路双喜扯了扯衣领,试图挡住车窗缝隙灌进来的风。
这车夏天靠开窗,冬天只能靠抖,连空调都没有,打个车还那么贵。
等到了地方,撑死两公里的路程就要6美金。
这要是在国内也就4块钱。
推开医院大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这是司机带来的第一家,莫斯科国际医疗中心。
据司机说,住的都是外籍商人、本地官员。
走廊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室内热的路双喜摘下狗皮帽子。
两人尽量表现的淡然自信,直奔墙边的老式载客电梯。
李春桃连电梯都没坐过,有些惴惴不安。
但是路双喜明确告诉她不要东张西望,跟着她走就行。
只要表现自然,就不会被抓住盘问,自然就能顺利混到病房区。
随着一阵吱呀声,电梯门从里面被拽开,走出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说着什么,看到路双喜两人,只是微微抬眼,便径直离开。
路双喜带着李春桃走进狭窄的电梯,直接按了顶层,用力拉动老旧的金属门。
说是顶层也不过是8层,电梯里昏暗的灯光下灰尘起伏,电梯运行的翁鸣声让李春桃很没有安全感。
果不其然,电梯猛地顿停一下,路双喜从门中间的小观察窗看去,好巧不巧的电梯卡在了两层中间。
李春桃吓个半死,“咋整?是不是要死这儿了?”
路双喜正纠结要不要开口让人救的功夫,电梯又发出吱呀声,奇迹般地又开始缓慢爬升。
本土盛产的电梯虽然问题频出,但还是做工扎实,一个大喘气把路双喜和李春桃吓了一跳。
路双喜干笑了两声,“出不了人命,你一说死这儿,它就赶紧带着我们往上爬。”
“这玩意还不如爬楼梯,怪吓人的。”
电梯终于停在8楼,路双喜又费力拽开金属门,两人得已重见光明。
整个走廊刷的白色乳胶漆,地上铺设着灰棕色的厚绒地毯,宽敞明亮又安静。
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护士正匆匆走进其中一个病房,腋下夹着硬壳的病历夹。
两人快速穿过走廊,沿路看向一个个病房的探视窗。
有老又少,有男有女,就是没有维克多。
李春桃苦着脸,“医院那么多,跟大海捞针一样。”
“那司机不是说高档的就三家么,咱们都找一遍再说。”
二人这回不敢坐电梯,直接从旁边的步梯下楼,又重新站在漆黑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