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凰的血脉天生携带‘混乱’属性,它的存在本身就在加速能量消耗。”大长老声音颤抖,“古籍记载,上一次九幽凰现世,直接导致了一个小世界的崩溃。这次……它可能会让大寂灭提前三百年到来!”
白墨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水镜里那只九幽凰。
看着它在云海里翻腾,看着它偶尔停在山巅梳理羽毛,看着它……眼睛里的光。
那种自由、肆意、仿佛整个世界都是游乐场的、纯粹活着的光。
“还有别的办法吗?”白墨问。
“有。”大长老咬牙,“集齐七十二地煞诛仙阵,以玄门千年气运为引,强行剥离它的血脉,将‘混乱’属性封印。但代价是……它会死。”
白墨闭上眼睛。
许久,他轻声说:
“你们先退下。”
大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走到水镜前,伸手,触碰镜面。
镜面荡漾,画面变了。
变成了一个更遥远的未来——不是八十九年后,是更久之后,久到时间都失去意义的某个节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画面里,有两个模糊的身影。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蹲在茶馆柜台后拨算盘。
一个穿着素白长袍,坐在对面泡茶。
两人在吵架。
吵得很凶,算盘声噼啪响,茶壶盖被拍得跳起来。
但吵着吵着,那个拨算盘的突然笑了,把一颗核桃扔过去。泡茶的接住,板着脸,却悄悄把那颗核桃收进了袖子里。
白墨看着这个画面。
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白色空间里,凌九霄瞪大眼睛。
“所以……你三百年前就看到咱们了?!”
“只是一段可能的未来碎片。”白墨平静地说,“水镜只能照见概率最高的几条时间线,其中一条里,有我们。”
“那你当时怎么想的?”
“我想……”白墨顿了顿,“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有个人能让你笑得那么开心,那这个世界,也许值得救。”
凌九霄愣住。
光眼的数据流也停顿了一瞬。
【所以,你选择不杀九幽凰,反而送它入轮回,是基于一段……不确定的未来影像?】
“是基于‘可能性’。”白墨纠正,“杀它,可以换来八十九年的稳定,但结局注定。不杀,赌一个微小的可能——赌三百年后,会有人找到更好的路。”
【这是非理性赌博。】 光眼说,【成功概率不足万分之一。】
“但成功了。”凌九霄插话,指了指自己,“我,活生生的,站在这儿。而且不止我,还有外面那帮家伙——罗刹、阿元、玉衡、牛大力……如果当年白墨选了‘合理’的那条路,这些人可能根本不会存在。”
光眼调取数据。
它检索“罗刹”“阿元”“玉衡”“牛大力”这些个体的因果链,然后发现——确实,这些人的存在,都直接或间接地与“凌九霄存活”这个事件相关。
如果三百年前九幽凰死了,这些因果链根本不会诞生。
【但这是幸存者偏差。】 光眼说,【你们只看到了成功的这条时间线。其他九千九百九十九条失败的时间线里,可能因为你们的‘赌博’,导致了更糟的结果。】
“所以呢?”凌九霄反问,“就因为有失败的可能,连试都不试了?老头,你知道人间管这种人叫什么吗?”
【什么?】
“怂包。”
光眼的数据流剧烈波动了一下。
它似乎被这个词……刺激到了。
【我不是怂包,我是逻辑基盘。我的职责是选择最优解。】 它的声音难得带上了情绪,【而你们的选择,从任何数学模型看,都不是最优解!】
“数学算不出人心。”白墨轻声说,“也算不出……爱。”
他看向凌九霄:
“如果当年我按‘最优解’杀了你,我不会痛苦——因为我不会有‘失去你’这个概念。我会继续当我的玄门祖师,计算着怎么让三界多活几年,然后在大寂灭来临时平静接受。”
他顿了顿:
“但那样,我永远不知道,有人会因为我在茶杯里多放了一颗冰糖而偷笑。永远不知道,有人会在我熬夜批文书时,假装路过给我披件衣服。永远不知道……被一个人全心全意爱着,是什么感觉。”
凌九霄喉咙有点发紧。
他别过脸,嘟囔:“谁给你披衣服了……那是你挡着我扫地了。”
白墨没戳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