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一把收费吗?”
“理论上,应该收费。”白墨认真道,“根据《三界紧急干预费用核算标准》,刚才那三下,合计消耗相当于地府判官三百年的俸禄。”
凌九霄眼睛一亮:“那咱们去找朝廷报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朝廷现在自身难保。”白墨指向皇城方向,“你听。”
凌九霄竖起耳朵。
风声里,隐约传来钟声——不是报时的钟,是景阳钟。那是只有发生重大变故时才会敲响的宫钟。
此刻,钟声正以某种急促的节奏响着。
九慢,九快,九慢。
“召集文武百官,紧急朝会。”白墨翻译着钟声密码,“议题应该是:如何应对‘神谕’之后的动荡。”
“你怎么知道?”
“我当过史官。”白墨淡淡道,“这个节奏,是开国太祖定下的‘天变议事令’。三百年来只用过两次——一次是百年前大地震,一次是五十年前北境妖祸。”
“这是第三次?”
“第三次。”
凌九霄摸着下巴,突然咧嘴一笑:“那咱们去听听?”
“朝廷重地,闲人免入。”
“谁说我们要用‘闲人’的身份进去?”凌九霄从怀里摸出两块令牌,抛给白墨一块,“喏,昨天从罗刹那儿顺的——地府特使,够不够格?”
白墨接过令牌。
黑铁打造,正面刻着“酆都”二字,背面是密密麻麻的符文。入手冰凉,隐隐有阴气流转。
“她居然肯给你这个?”
“用三坛她私藏的‘忘川酿’换的。”凌九霄得意道,“那女人酒量差得很,三坛下去,别说令牌,让她跳脱衣舞都行。”
白墨沉默了三秒。
“你看到了?”
“咳咳——重点不是这个!”凌九霄赶紧转移话题,“走走走,看热闹去!我还没见过皇帝长啥样呢!”
皇城·太和殿·辰时初
龙椅是空的。
不是皇帝没来,而是根本坐不上去——从三天前开始,任何试图坐上那张椅子的人,都会莫名其妙滑倒。不是脚滑,是整个身体像抹了油,怎么都坐不稳。
此刻,六十岁的永昌帝站在龙椅旁,手扶着鎏金扶手,脸色铁青。
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个个低眉垂目,大气不敢喘。
“说话啊!”皇帝一巴掌拍在扶手上,“平日里一个个能言善辩,现在怎么都哑巴了?!”
殿内死寂。
只有角落里的铜漏,水滴声滴答、滴答,敲在每个人心上。
终于,左都御史王懋出列,躬身道:“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安抚民心。三日来,各地已有七十三起骚乱,虽未成大祸,但若放任……”
“如何安抚?”皇帝打断他,“告诉他们梦是假的?告诉他们粮仓自己往地里钻是自然现象?告诉他们井水突然变甜是地脉变动?!”
他越说越激动:“朕问过钦天监,问过国师,问过所有能问的人——没人能解释发生了什么!连他们自己都做了那个梦!”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
“启禀陛下。”
声音从殿外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两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殿门口。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手里盘着核桃,笑得像个市井混混。
另一个一身素白,面无表情,站得笔直如松。
禁卫军刚要呵斥,皇帝却抬手制止了。
他眯起眼睛,看着那两人腰间悬挂的黑铁令牌——那令牌他见过,在皇史宬最深处的一卷密档里,画着同样的图案,旁边标注:
“酆都特使,见令如见阎君。”
“二位是……”皇帝的声音不自觉放轻了。
“地府临时工。”凌九霄拱拱手,大咧咧走进殿内,“听说你们这儿开会,过来蹭个座——有瓜子吗?”
满朝文武:“……”
白墨跟在他身后,对皇帝微微颔首:“酆都特使,白墨。奉阎君之命,前来协助处理‘规则过渡期’事宜。”
这话说得文绉绉,但意思很明白:我们是专业的,你们别慌。
皇帝深吸一口气,挥手让太监搬来两张绣墩——龙椅他不敢坐,别人也别想坐得比他高。
“二位特使,”皇帝开门见山,“这三日之变,究竟是何缘故?”
凌九霄刚要开口,白墨已经先说了:
“天道更新。”
四个字,简单直接。
皇帝愣了愣:“天……道?更新?”
“可以理解为,老天爷退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