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间,他们瓜分了在这片大陆上建起的七座城市,各自拥有对它的绝对统治权。
但她并没有真正死亡,而是日复一日躺在维生舱内,等待着再度苏醒的那刻。
……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了许久。
“你光是口头这样说,我实在很难相信。”
穆炽终于开口。
如果真的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过了那么多年,她的外貌为什么没有变化?赛博科技的力量?
就算这能解释得通,但她又为什么主动抹去以前的记忆?
对于这些问题,男人似乎也很难解释清楚。
他也跟着遗忘了许多事情,就好像以前的穆炽故意不希望此刻的她直接得到所有答案。
——或者说,她不能就这样直接得到答案,这对她有害。
但不论怎么说,穆炽还是不愿意全盘相信一个陌生人对她说的这些内容。
换个情景,某天你一开门,发现外面站着个陌生人对你说“其实你以前是某个大人物,只是你主动让自己失忆了,才导致你忘记了你自己的真正身份”……谁会信啊。
再退一步说,就算她以前可能真的是什么最高指挥官,现在失忆状态——难道来找她的,就不能是敌人吗?
面对穆炽显而易见的戒备心,男人沉默片刻,左手摸向后颈。
他从领口下拉出一条细细的银链,底下坠着一块半个巴掌大的方型金属牌,在阳光下摇摇晃晃。
男人将这块金属牌,交到穆炽手里。
表面被磨得十分光滑,边缘泛着更浅的黄铜光泽,是被岁月反复打磨后才会出现的痕迹。
好在上面的文字内容依然清晰可辨。
【齐苍】
【共生基因:狼】
【隶属零级特种精英作战小队】
【直属长官穆炽】
最后那个落款。
穆炽。
与她的名字一模一样。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三花以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她的真名。
公民卡上登记的是假名禾火,所有人都喊她禾火,以为那就是她的名字。
穆炽用拇指指腹缓慢摩挲过那两个代表她真名的文字,沉默了。
齐苍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忐忑站在一旁,不敢打搅她的思绪。
他的身上只剩下这枚佩戴至今的狗牌,是从旧日时代唯一留下来的遗存。
如果穆炽连这个都不相信,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即使穆炽不信他,他也不怪穆炽。
他只觉得自己又搞砸了。
齐苍握紧手里的枪杆,好似这力道连带扼住了他的气管,几乎不能呼吸。
——直到穆炽再次开口。
“我知道了,”她说,“你叫齐苍,对吗?”
齐苍点头,又“嗯”了一声。
“我不能在外面待太长时间,你自己有没有办法进九乐城?”穆炽问。
她还得去跟虎队长汇合,不能一直在这里聊天。
齐苍想了想,“得过一段时间。”他说,“我是通缉犯,走不了正规渠道。”
穆炽诧异:“为什么成了通缉犯?”
“跟【穆炽】有关的一切,都是他们摧毁的目标。”齐苍有问必答。
“可以办一张公民卡,”穆炽想了想,“我就用假名补办成功了,禾火,你记得别叫错。”
齐苍乖乖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但我可能不行,”他说,“大清洗的时候,基因进了通缉档案。特征也很明显。”
穆炽的情况是特殊的。
他们以为她死了,迫不及待将所有痕迹销毁得一干二净,反而让八年后的禾火成了漏网之鱼。
何况,穆炽现在是白卡公民,根本不被他们放在眼里。
甚至连她在补办时,政府连基因都懒得给她测,默认她活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死。
“好,那等你成功进入九乐城后,来这个地址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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