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商量?”何雨柱笑了,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吹了吹上面的热气,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何雨柱放下缸子,看着阎埠贵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语气很平和:“三大爷,咱们是一个院里住着的老邻居,这没错。可厂里有厂里的规矩,幼儿园是给咱厂职工的福利,这三块钱的管理费,是所有人都一个价,已经是咬着牙给的最低价了。”
他停顿了一下,话说得很明白:“这学费,不能免。”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脸颊上的肉都耷拉了下去。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三块钱一个月,一年就是三十六块,这钱可不是个小数目。
不行,这笔买卖不能这么亏。
他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刚才还蔫下去的腰杆,又慢慢挺直了。
“柱子,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阎埠贵搓着手,一脸正色,“我不是说要白占便宜,我是说用劳动换,你看怎么样?”
何雨柱眉毛一挑,来了兴趣:“用劳动换?”
“对!”阎埠贵找到了底气,胸膛都挺了起来,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声音也大了几分:“我是谁?我是退休教师,文化人!我跟你说柱子,我前两天路过你们厂财务科,听见那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可我隔着窗户一看,那手法,全是野路子!”
他一副很是惋惜的模样:“算盘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那是有章法,有口诀的!他们那种打法,速度上不去,还老出错。我,阎埠贵,可以去教他们!我亲自去给他们上课,教他们专业的珠算,什么二一添作五,三一三十一,我保证,不出一个月,就把你们财务科那帮小年轻,全都教成算盘高手!”
他说得唾沫横飞,最后伸出两根手指,一脸期待地看着何雨柱,小心地抛出了自己的核心诉求:“我也不多要,我每周,就去给他们上两节课。这总能抵我大孙子一半的学费吧?一块五,你看成不成?”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样子,差点没笑出声。
这三大爷,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算计。为了省下一块五毛钱,连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
不过,这想法确实不错。
厂里财务科那几个年轻会计,算盘打得都一般。阎埠贵是专业老师,要是真能把他们的效率提上来,对厂里是件大好事。这事不仅能让三大爷发挥余热,还正好遂了他爱算计的性子,一举两得。
“行。”何雨柱没多犹豫,当即点了点头,“三大爷,这事我准了。从下周一开始,你就是我们红星实业财务科的特聘珠算教师,每周二、周四下午,你过去给他们上课。至于学费,就按你说的,给你孙子减免一半。”
“哎哟!”阎埠贵一拍大腿,脸上的褶子全都笑开了。
成了,这笔买卖做得太值了。
孙子能上好幼儿园,自己还落了个特聘教师的名头,以后在院里走路腰杆都能更直。
他感觉自己这波算计,简直是大师水准。
“柱子,你放心!”阎埠贵激动地站起身,拍着胸脯保证,“我保证把他们教好!教不好你扣我工资……哦不,你扣我孙子的学费!”
他喜滋滋地看着桌上那包花生米,大手一挥:“这花生米,你留着下酒!我明儿就去准备教案!”
说完,他哼着小曲,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何雨柱家,那股得意劲,就跟签了什么大单子似的。
第二天一大早,阎埠贵起了个大早。他翻箱倒柜,找出了自己当年在学校用的一根竹制教鞭,又用几张大白纸,仔仔细细地写上了珠算口诀和练习题,做成了一份简易的教材。
下午两点,红星实业财务科。
几个年轻的会计正埋头在账本和算盘里,忙得不可开交。
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清瘦老头,一手拿着根细长的竹鞭,一手卷着几张发黄的纸,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
老头走到办公室中央,用手里的竹鞭“啪”的一下敲了敲桌子,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上课提问的语气宣布道: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珠算老师。都把手里的活停一停,全体起立!”
财务科里,几个二十出头,刚从学校毕业的年轻会计,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阎老师,一个个面面相觑,都愣住了。
“看什么看?坐没个坐相,算盘是这么拿的吗?”阎埠贵竹鞭一甩,敲在一个打瞌睡的年轻会计桌角上,发出“啪”的一声。
那个小会计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把算盘摆正,腰板挺得笔直。
“都给我听好了!”阎埠贵背着手,在办公桌之间走来走去,眼神锐利。“算盘是账房先生的武器!讲究一个稳,准,狠!手腕要平,手指要活,拨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