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沉稳的发动机声，在此刻寂静的田野上，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田埂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李大爷从东方红拖拉机上跳下来，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他拍了拍油箱盖，里面空空荡荡，连一滴油都不剩了。
“大爷，要不要再加点油？”有村民小声问。
李大爷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发闷：“算了，输了就是输了。”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台红色拖拉机上。那机器还在欢快地跑着，犁铧翻起的新土散发着湿润的气息。王铁柱坐在驾驶位上，脸上的笑容都快藏不住了。
“老李，你看那边！”村里的老张头突然指着红色拖拉机犁过的地，声音都变了调，“它把咱们那块地全犁完了！”
众人齐刷刷扭头看去。
那块试验田，已经被犁得整整齐齐，黑色的泥土翻了个遍，一道道犁沟深邃又笔直，看着就让人舒心。
可红色拖拉机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它转了个弯，直接开进了旁边那块长满荒草的废地。
“那块地三年都没人碰过了！”有村民惊呼，“草根都扎得老深，咱们的东方红上次去犁，差点把犁头给崩坏了！”
话音刚落，那台红色拖拉机已经扎进了荒地。
犁铧毫不费力地切开厚厚的草皮，将那些盘根错节的草根连同泥土一起翻了起来。机器的轰鸣声依旧平稳，没有丝毫吃力的迹象。
田埂上的村民们看傻了。
“这……这还是机器吗？”
“我看着都不累，它更不累！”
李大爷的脸色从铁青慢慢变成了惊愕，他盯着那台红色拖拉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又过了半个小时，王铁柱终于把那块荒地也犁完了。他开着拖拉机回到田埂边，稳稳当当地停下，拉起手刹，跳下车。
“厂长，油箱里还有油呢！”王铁柱的声音里压不住兴奋。
何雨柱点了点头，走到拖拉机旁边，拧开油箱盖。
李大爷也跟了过来，他探头往里面看，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油箱里，黄澄橙的柴油还剩了小半桶，在阳光下晃荡着。
“这……这不可能……”李大爷的声音都在抖，“同样十升油，你这机器不光犁完了试验田，还把荒地都开出来了，油箱里居然还剩这么多？”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那台已经熄火的东方红拖拉机，再看看何雨柱这台还在冒着热气的红色机器，脸上的表情复杂得说不出话来。
围观的村民们也炸了锅。
“我的老天爷！这得省多少油啊！”
“一年下来，光油钱就能省出一头牛来！”
“李大爷，咱们村的拖拉机该换了！”
李大爷深吸一口气，走到何雨柱面前。他的腰板挺得笔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郑重。
“何厂长，我老李头今天服了！”他说着，朝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愿赌服输，今天晚上我请客，给你摆庆功宴！”
何雨柱赶紧扶住他：“大爷，您这是干什么？咱们就是比个技术，没必要这么客气。”
“不行！”李大爷的倔脾气又上来了，“我老李头说话算话！走，跟我回家！今天不把你灌醉，我就不姓李！”
他说着，拉起何雨柱就往村里走。
其他村民也跟着起哄，呼啦啦一大群人，把何雨柱、李卫东和王铁柱围在中间，浩浩荡荡地往村里走。
李大爷家的院子不大，但很快就挤满了人。
村里的妇女们动作麻利，有的杀鸡，有的切菜，还有人去隔壁借了两张大桌子拼在一起。
李大爷亲自下厨，炒了一大盆辣子鸡，又炖了一锅羊肉。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引得外面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探头往里看。
桌子摆好，菜上齐了。
李大爷端起酒碗，站起身来：“各位乡亲，今天这顿饭，是我老李头请的！为啥请？因为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他转过身，看着何雨柱，眼睛里闪着光：“何厂长，你这机器，是真厉害！省油，有劲，还皮实！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这么好的东西！”
“李大爷言重了。”何雨柱举起酒碗，“能得到您这样的老把式认可，是我们的荣幸。”
“别客气！”李大爷一仰头，把碗里的酒喝了个干净，“我就问你一句话，这机器，啥时候能卖？”
何雨柱笑了笑：“快了，最多两个月，就能量产。”
“好！”李大爷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得整个院子都听得见，“我们全村的拖拉机，全换你的！谁不换谁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