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她怕BOSS不收，又往前递了递，“就当我输了。”
威利姆有一瞬怔愣：“这是你下午做的香包？”
陆乾舒尴尬挠头：“是。”
或许也不能称之为香包，她的手工活太差，一块布缝在一起总缝不好，塞进去的干花瓣老漏出来，迫不得已，找了订书机钉上。
这东西看着不伦不类，没想到威利姆能一眼认出来。
她小心翼翼观察BOSS神色。
不管怎么说，东西她做出来了，还是亲手做的，肯定能算礼物。
BOSS送礼，她回礼，礼尚往来，总能加好感吧？
陆乾舒维持着递的姿势，等待威利姆反应。
虽说他的外在状态已经很拟人了，但到底是诡异，她始终摸不透他的心思。
“……”
等了一分钟，系统的机械音迟迟不来，陆乾舒便知道，这招没用。
她叹了口气，收回香包。
面前的诡出声：“你上面缝的是什么？”
陆乾舒：“小鱼、章鱼，还有海藻。”
她缝时怎么想的来着？先绣一只小鱼在波浪里遨游，再然后绣章鱼穿梭在海藻间，展露一派自由的大海景象。
……现下完全看不出来了。
威利姆蹙起眉：“不是很好看。”
他用词谨慎，加了个“很”。
陆乾舒本也没抱太大希望:“知道了，下次给你绣个好的。”
面前伸来一只大手。
陆乾舒愣了愣。
什么意思？在问她要什么？
不会是香包把？可刚才都说香包丑了，应该不是香包。
她犹豫着……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好感光环真厉害，才-44就能牵手了？
BOSS的手又大又凉，像捂了一整块寒冰。
威利姆神色淡淡地拢起手指，将她温热的手包裹在自己手中，而后伸出另一只手:“香包。”
陆乾舒恍然大悟，摸出香包放上去。
她一只手还被虚抓着，威利姆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波动，那对湛蓝的眼眸静静将目光落在丑陋的香包上，食指抚过歪扭的线条。
他再次蹙眉:“很不好看。”
在他阅读过的一切人类抽象美学作品里，都可以算丑得离奇。
陆乾舒不乐意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辛苦做了一下午……”
威利姆斜眼觑她:“没说不收。”
他神情生动，与人类并无两样，以致于陆乾舒险些忘了他的身份。
她瞧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既然收了，就不准退回。”
【威利姆好感值+30】
【当前BOSS好感值:-14】
久违的机械声。
特别大的涨幅。
……还是负数。
威利姆松开手，收走香包，在吧台忙活一阵，递来一杯沿上插着小紫伞的饮料。
“你的柠檬水。”
陆乾舒双手接过，喝了一口，不太酸也不太甜，有股奇异的风味。
还不错。
她咂嘴：“在哪里付钱？”
威利姆手一顿，又递来一杯湛蓝色的酒：“免费。试试这个，我调配的新品，蓝洞。”
陆乾舒接过“蓝洞”，闻到一股清甜的花香：“有创意嘛。”
酒里没有花瓣却有花香，也不知怎么调的。
她说着，威利姆的眼眸一瞬不眨地盯着她。
他好像很期待她喝下这杯酒。
陆乾舒起了疑心。
她故意放下酒杯，另起话头，却听威利姆轻声说：“鸢尾花号久来无人造访，酒吧已经很久没来新客了。”
“蓝洞我这些年精心调配的心血，陆小姐如果喝了，我会很高兴。”
陆乾舒思忖一瞬，手摸上杯柄：“你确定……会高兴？”
威利姆唇角勾起浅笑：“当然。”
“我向你保证。”
他与她对视，湛蓝的眼中满是诱哄，那片静谧的蓝忽而变得波涛汹涌，仿若一片深沉广阔的海，在无声中起波澜。
陆乾舒对望久了，头有些发晕，耳边响起呓语，身上麻痒，仿佛有无数只触肢盘踞全身。细小的触肢托起她的手，握住酒杯，递到面前。
几乎是无意识的，她的唇压上杯沿，一点湛蓝色液体浸入嘴边。
熟悉的海腥味。
陆乾舒手一抖，“蓝洞”应声摔落，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她擦去唇角的遗留液体：“抱歉，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