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白衣红妆
景,嘴角已经压不住笑意。

    看着他促狭的笑容,惊恐的氛围被慢慢冲淡了,秦月容冷静下来,心里却疑窦渐生:

    “你为何要帮我?”

    少年压着嗓子,阴恻恻地道:“你没听说吗?李家闹鬼……”

    秦月容心头猛地一跳。

    少年向前倾身,继续诓骗道:“我是道士,自然要去捉鬼。”

    秦月容心头又是一跳:你竟然是道士?!你可比鬼还像鬼!

    她当然不敢说出口,只问道:

    “道长既然要捉鬼除祟,大可光明正大前往,又何必要偷偷摸摸扮作新娘?”

    少年眉头一皱,口气狂妄至极:“道爷我亲自上门捉鬼,主人家就该八抬大轿吹吹打打地迎我。怎么,有什么问题?”

    秦月容不知怎么回答,这人不仅想法荒诞不羁,行为举止也无法无天。

    少年一面吃糖,一面催促她:

    “这是你最后逃离李家的机会了,一句话,干不干?”

    秦月容只觉得心乱如麻,一双手捏住衣摆紧了又松,心中迟迟拿不定主意。

    少年耐心耗尽,道:“我凌二三从来不爱勉强别人,既然你不愿意,那便算了。祝你和死鬼老公安居鬼宅,百年好合,双宿双飞。”

    说罢抄了两块糖揣进怀中,一口喝干盏中茶水,站起身来,推开窗就要原路返回。

    “凌道长等等!”

    秦月容惊叫一声,扑过来拽住他的袖子。

    凌二三笑容可掬地回过头来。

    *

    鼓声响了三遍。李家上门迎亲的队伍候在秦家门口,喜娘搀扶着一身浓翠吉服的新妇,自闺房中缓缓而出。

    按婚俗,新郎须得亲自骑着高头大马上门迎接新娘,同时率领鼓乐队、仪仗队及彩车一路吹吹打打,在新娘家经历障车、催妆等诸多环节考验,才能迎得佳人归家。

    今日这些繁缛礼节却一并省却,新郎并未现身,只有喜娘搀扶着新娘子孤身出了门。在李氏这种极为看中礼仪的高门大户中,显得尤为古怪。

    新娘子本人却不在意这些,只见她头戴薄纱帷帽,又拿着扇子将自己的真容遮了个严实,如同迫不及待一般哧溜钻进了牛车,动作敏捷,哪里有半分不情愿的样子。

    听闻秦月容整日啼哭,姿容不佳。故本次嫁仪除了覆面的扇子,另增加了一顶帷帽,力求遮住新娘哭容。众人心照不宣,并没有多作怀疑。

    喜娘亦是放了心,露出满意的笑容。

    秦家老爷收了刺史府丰厚的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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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这女儿可不得嫁吗?若不是急着冲喜,以李鹤真如此尊贵的身份,哪里轮得到这乡绅家的小女儿?秦月容自己能想通就是最好的,只要将她平安送进府中,任务便完成了。

    牛车载着新娘,不疾不徐,晃晃悠悠,不多时便到了刺史府邸。

    府中张灯结彩,烛火通明。婚仪所用的马鞍,青庐,彩帐一应俱全,只因府中人丁不旺,宾客亦是寥寥,偌大的府邸竟显出几分空荡清冷。

    司仪唱罢,牛车中的新娘只见眼前的车帘被掀开,一只纤弱细瘦的手臂握着一柄鎏金银如意,递进车中。新娘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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