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文的杯子里是葡萄汁,颜色伪装得天衣无缝——这也是秦芷莘的功劳:“干嘛真喝?我表哥那酒量是练出来的,你跟他拼?”
敬完所有桌,林亦文觉得脸快笑抽筋了。她溜到休息室,踢掉高跟鞋,瘫在沙发上。
秦芷莘跟进来,反锁门,掏出那瓶威士忌:“来,壮士,喝一口。”
林亦文接过瓶子灌了一小口,火辣辣的液体滚下喉咙,总算活过来一点。
她喘口气:“我算是明白了,婚礼就是大型人类表演艺术现场。每个人都在演——演感动,演祝福,演幸福。”
“精辟。”秦芷莘举瓶跟她碰了一下,敬人间清醒。
晚上九点,最后一拨客人离开。林亦文和秦野坐车回别墅。
车里一片沉默,秦野闭目养神,林亦文看着窗外夜景飞逝,想起白日里的鲜花、掌声、祝福,如一场热闹的梦,醒后,只剩手里的戒指和耳上的耳环。
繁华褪去,道具感愈发清晰。
车子驶入别墅区,张姨在门口等着,笑容满面:“先生,太太,恭喜恭喜。”
她挤出笑容:“谢谢张姨。”
进屋,上楼。林亦文站在主卧门口,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房间布置得很浪漫,烛光摇曳、玫瑰绽放,花瓣洒满大床,淡淡香薰环绕。氛围很对,虽然主角不对。
接下来是新婚夜,他们的协议里,“夫妻义务”只在“必要时”履行。
今晚,算“必要”吗?
秦野关上门,转过身看着她。
两人在烛光中对视,不约而同,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