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调整头纱的角度。动作很专业,像是做过无数次。林亦文从镜子里看到他的表情,专注,平静,仿佛在调整一个项目的细节。
“好了。”他说完,从西装口袋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化妆台上。
“这什么?不会又是戒指吧?我手指头已经戴不过来了。”
秦野没理会她的玩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样式简洁的珍珠耳钉,正圆形,光泽温润,应该价值不菲。
他说:“是我母亲留下的,你戴着吧。”
林亦文愣住,这不在协议范围内。
她问:“为什么?”
秦野合上盒子,声音平淡:“今天会有很多记者拍照。秦家的媳妇,该有的体面要有。”
原来如此,林亦文心里那点莫名情绪瞬间消散:“哦,道具是吧?我会好好演的。”
秦野沉默着看她几秒,然后转身离开。
林亦文拿起耳钉戴上,珍珠触感微凉。她忽然笑了:戴了秦野母亲的遗物,演他妻子的角色,真是荒诞又合理。
婚礼全程如一场精心编排的演出,但非偶像剧,是商业片。
她在父亲的陪伴下,走过长长的花道。父亲眼眶通红,不知是感动还是愧疚,秦野在尽头等她,西装笔挺,英俊得像童话里走出来的男主。
而林亦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踩到裙摆摔个狗吃屎,不然,明天头条就是“拜金女乐极生悲,婚礼现场表演平沙落雁式”。
红毯两边坐满了人,她认出几个财经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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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封面常客,还有秦家那一大票亲戚——秦川一如既往温文尔雅,秦雨婷穿得比她还像新娘。
父亲把她的手交到秦野手里时,小声说了句“好好的”。林亦文鼻子一酸,赶紧绷住。
司仪开始念那些精心打磨的誓言词,每句都像从爱情电影里抄来的,浮夸却不真实。
秦野和林亦文也照稿念,声情并茂,灵魂缺勤,台词功底都不错,只是没有情感投入。
交换戒指环节,秦野拿起婚戒往她手指上套,她抬头看他,发现这人眼神落在她脸上,却像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
轮到她了,她拿起男戒给他戴上,秦野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温度比钻石还低。她突然想:这双手签过多少亿的合同,现在却要套上一枚象征婚姻的戒指,真是荒诞。
“请新郎亲吻新娘。”
下面响起礼貌的掌声。秦野俯身,林亦文下意识闭眼——并非期待,而是紧张。他的唇落在她嘴角,很轻,很快,只为完成一个规定动作。
之后的婚宴,三十桌宾客,每桌都要敬酒。林亦文换了身红色敬酒服,跟着秦野一桌桌走,微笑、碰杯、听祝福、说谢谢。流程标准化,二十分钟搞定十桌。
“秦总好福气啊,娶到这么漂亮的太太!”
“两位真是郎才女貌!”
“早生贵子啊!”
每句祝福都像批量生产的贺卡词。林亦文一一应下,心里在算:虚假微笑,违心感谢,听到“早生贵子”憋住不翻白眼,都应该给她加钱。
秦野喝的是真酒,但脸色丝毫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