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妹会内心惶恐?
简直是冷锅里跳出热栗子,哪有这事?
他爹韩彦狠狠瞪了他一眼,韩子安立马用手捂嘴,表示他会保持绝对安静。
吴典薄大声道:“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那些账目都是司薄司层层审核的,岂会有错?”
郑司薄面沉如水:“秦掌薄,你年纪轻经验少,许是核错了。今日冬至,莫要为此小事惊扰圣驾。”
呵呵,她心中冷笑一声。
小事?你管这叫小事?
秦奕游瑟缩了一下,只垂眸抱紧怀中册子:“臣...臣核对了三遍...”
“呈上来。”顾贵妃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起伏。
嬷嬷上前几步取过册子,交给贵妃,顾贵妃是越看脸色越沉。
吴典薄拇指下意识摩挲着食指侧面,觑着贵妃神色,她不由得眼睫轻颤牙关紧咬,后背早已经冷汗涔涔。
“娘娘明鉴,秦掌薄才来八日,不懂司薄司规矩。
那些炭...有些是折了银钱补到月例里,有些是...”
“折银?”秦奕游突然出声打断,“可臣查过内侍省底档,去岁宫中因病故、调离、亡故者共二百四十七人。
这些人的炭例本该停发,可却依旧列在发放名单上。
每人年例二百四十斤,加在一起便是五万九千二百八十斤。
这些人的折银,究竟折给了谁?”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吴典薄的脸色顿时煞白。
郑司薄的声音依旧从容沉稳:“即便有名实不符,也是地下人办事疏忽。秦掌薄,你私下查账已是不该,冬至之夜闯宫宴更是大不敬...”
“臣不敢。”闻此她再次伏身,肩头颤抖似是惊吓过度,
“今日臣核账至亥时,发现亏空巨大,但恐明日账册被毁、证据全无,这才不得已惊扰圣驾,臣甘愿领罚。”
她将姿态放到最低,可谁都能听出来,这里面最关键的就是账册被毁这一句。
众人不禁怀疑:司薄司已经可以这么肆无忌惮了吗?
局势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吴典薄厉声喝道:“即使要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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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该先报司薄司,由司薄核实后上禀!秦掌薄越级直奏,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宫规?”
秦奕游抬起眼皮,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样子十分委屈无助,只怯怯道:“臣报过...”
而后她缓缓从袖中取出另一份册子,正是午前送往尚宫局的那份炭例单子,只是上面多了数行朱批。
“午时前,臣将今日炭例单子交给郑司薄查验,郑司薄却命臣按去岁旧例发放,莫要死抠条文。
臣回去后,发现去岁例中有多处不实,便在原单上以朱笔标出,申时再次送至郑司薄处,请司薄定夺。”
她声音带上了委屈的哭音,“可直致宫宴开始,都未见批复。
臣实在是忧心各宫领了不实的炭例,明日账目更难厘清,这才...”
她的话并未说尽,说一半藏一半。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