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炭火
:“大人,您心善。

    可老婆子劝您一句,这宫里的炭,从来都发不足数。

    您多给我几块...,后面的人便会少几块。”

    秦奕游眼神闪动,似是捕捉到什么,反而握住老嬷嬷的手,开口询问:“嬷嬷...可是知道些什么?”

    老嬷嬷扫了眼四周,确定无人注意,把她扯去一旁角落,声音小到她要非常努力才能听清:“去岁冬,我们这该每人一百斤,可实领却不到六十...

    听说不止掖庭,好些地方都这样。

    可名册上,都是足数的...”

    又是这样...

    秦奕游宽袖下双手不自觉攥紧。

    “名册是谁签的?嬷嬷可知道?”

    老嬷嬷思考片刻,“是...吴典薄...手下的严姑娘。”

    她面色平静地点点头,从袖中左翻右翻半天摸出个小瓷瓶塞到老嬷嬷手中:“治冻疮的,嬷嬷拿着。”

    秦奕游离开掖庭局的时候,已过未时,天色转阴,似是又要下雪。

    雪后会更冷吧,对于那些得不到炭火的人,冬天可真是个可憎的季节。

    她是可以自掏腰包,给这些可怜宫人送炭火。

    可这治标不治本,谁都知道她早晚会出宫,等她拍拍屁股走人了,她们又该怎么办呢?

    况且这后宫又不是给她秦奕游设的,她凭什么要替官家养全后宫?

    秦奕游没回司薄司,反而转道去了内侍省档房,那里存着所有宫人调遣、病故、放出的原始记录。

    狭窄的档案房内,木架上堆满用深青包袱包裹的卷宗,袱角垂落的牙牌轻颤。

    “秦掌薄所为何事?”守档案的太监问。

    “劳烦公公,我想看看去岁至今,各宫人员的变动底档。”

    那太监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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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看她一眼,没多问,转身取来了钥匙开了库房。

    多亏她当时连着除掉了内侍省吕公公和许公公,凶名在外,这让内侍省给她办事利索多了,再也没有推诿搪塞。

    她脑门上像写着:敢不给我好好办事?下一刻你就得玩完!

    秦奕游指尖探向第四层木架深处,指腹抚过卷宗布袱,而后选出一本展开。

    她眼睛急速扫视文字,牵动睫毛投下颤影,薄唇紧抿间,嘴角因为过分专注而微微下撇。

    ...

    一柱香后,正当她看完后想将册子放好出去,另一个册子却突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鬼使神差般地打开,这是一份景庆年间宫中病殁、自尽、意外身亡的宫人名单。

    等等,为什么张德妃的隆祐殿五年间会意外亡故这么多宫女?

    四妃通常没人都有五十到一百名宫人,可...隆祐殿五年意外亡故再加上出宫的宫人居然多达一百二十五人?

    也就是说,从景庆十年到景庆十五年,这五年间相当于每两年德妃的宫人就要全换一批...

    这五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从来都没有人发现这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德妃又在隐藏着什么?

    秦奕游神色平静走出档房,没人能注意到她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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