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从袖中取出个绢包缓缓打开,里面是一颗磨的极细的银色长针,还有一个小瓷瓶。
秦奕游两指捏起银针向御座上方展示,“官家,此乃银针,若遇水银则会变色。”
皇帝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秦奕游扒开小瓷瓶的塞子,一股酸味便蔓延开来,她手下不停解释道:“此乃陈醋。”
而后便将醋缓缓滴在盛放香粉的小碟中,御座上的皇帝不自觉坐直了身子。
接着,她将银针靠近烛火缓缓烤热,慢慢靠近滴了醋的香粉。
起初并不无异样…皇帝的眉心越皱越、深脸色沉了下来,杨淑妃见此悄悄松了口气。
然而,数息之后,当银针尖端烤的最热的部分,几乎要触及香粉时...
一股灰黑色却悄无声息地从银针尖端迅速蔓延开来...
那黑色越来越深,侵蚀速度越来越快,看得皇帝眼皮不由得一跳。
“啊!”不知道殿内哪个太监低低惊呼一声,又连忙死死捂住嘴。
秦奕游的右手极稳,将变了色的银针举起,转向御座方向,让皇帝能看个清楚,让那刺目黑针能狠狠扎进皇帝眼中。
“官家请看,银针遇水银变黑,可见龙涎香中确有朱砂掺杂!”秦奕游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打破了殿中死寂。
她顿了顿,目光扫向上面的杨淑妃和皇帝,紧追不舍,“若官家允许,臣可再验证雄黄是否在其中,或陛下也可令人取湿润的银器置于香炉至上,片刻即知。”
殿内所有人突然都觉得空气中的龙涎香变得甜腻无比,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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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过只有长期使用才会损害身体,可大家还是不自觉减小了呼吸...
还有什么好验的呢?
皇帝缓缓靠向椅背,眼底只剩无尽冰冷。“好啊...好啊...内侍省...”皇帝随之讥笑起来,可没人觉得这笑是什么好事。
所有人心中都只有一个想法:内侍省这回要完了...这宫中不知道有多少脑袋要砍...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高公公派人去查证。
“不只是内侍省,还有宝昌号...淑妃娘娘您说呢?”
秦奕游这番话直接让殿中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高公公手指在袖中不受控制痉挛,站在他后方的徒弟左脚微微向后撤了半寸,脸上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
殿内宫女太监的牙齿在咯咯打颤,但仍像木雕泥塑般一动也不敢动。
死寂。
高公公此时才想明白,为何秦奕游刚才在殿外不让她手下的宫女进来。
若她所说的事是真的...先不说这些主子会怎么样,就依他对官家几十年的了解,殿中的太监宫女们…除了他以外全部都会被灭口,因为在官家眼中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杨淑妃衣袖拂过案几带到一只茶盏,咣当一声脆响,碎片溅了一地。“放肆!”
杨淑妃的嗓音又尖又利,她美丽脸旁阴沉地像地狱恶鬼,“你可知道污蔑宫妃是何下场!”
杨淑妃继而又转向皇帝,眼圈立马泛红嗓音哽咽,“官家,臣妾和家兄待您一片忠心,日月可鉴!秦女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