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阴谋
    秦奕游心中冷笑一声:终于来了,在这等着她呢。

    秦奕游不见半点慌乱,从容缓步走向正中躬身行礼:“启禀贵妃娘娘,臣实是冤枉。”

    秦奕游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其一,这是宫女珠儿为此次清理领取碱粉的记录,上面有其亲笔签字抵赖不得;而清洗烛台时却只给了我陈醋,当日一起当值宫女皆可作证,置于她所说的不明药水...乃是臣为提高清洗效率用松木灰和猪油所做,并不会损害烛台,臣直房还有剩余可供查验。”秦奕游说罢笑着挑眉看向珠儿。

    顾贵妃示意身边嬷嬷,嬷嬷会意将秦奕游手中册子呈给皇贵妃过目。

    珠儿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在瞬间褪去,四肢冰冷麻木像是不再属于自己,牙齿无法控制地上下磕碰,但仍是强撑着辩驳到:“就算不是秦女史用碱水毁坏烛台,那你怎么解释中秋夜宴的烛台下会有裂痕,这些可全是你一手清理的!”

    秦奕游更觉好笑,“禀娘娘,这其二嘛...”秦奕游径直走到一个王妃桌前,拿下蜡烛,抓起烛台,倒置过来向所有人展示上面的裂痕。“此裂痕乃铸造旧伤,臣在清洗时便已发现标注,记于库存册中,娘娘可请作监大人一一查验。至于已经标注过有裂痕的烛台为何会出现在夜宴上,那便要问问钱掌闱了...”

    作监上前接过秦奕游手中烛台,仔细查验,向顾贵妃点点头“禀娘娘,裂痕确为旧伤,若用碱粉则清晰可辨;用陈醋则污垢覆盖难以察觉。”已有一个宫女在嬷嬷眼神示意下离开宴会,去寻找库存册了。

    珠儿死死抓住自己胸前衣襟指尖不可控制地剧烈颤抖,她整张脸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不住哆嗦,眼睛瞪大到极致,惊恐地盯着秦奕游。

    怎么会?她怎么会发现...?

    钱掌闱膝行向前,将双手叠放在膝头,但却不受控制地颤抖,她的脚趾在宫鞋里蜷缩着,足弓因过于紧张而痉挛。钱掌闱眼里迅速蒙上一层水光,重重磕下一个头:“娘娘,臣冤枉啊。原是臣平日对秦女史严加看顾了些,秦女史才因此污蔑臣。”

    秦奕游懒得和她废话,直接打断她:“过去七日,西偏殿钥匙深夜被领取九次,皆非例行检查时间:九月十七日戌时宫女珠儿领取西殿钥匙;九月十九日亥时宫女珠儿领取西殿钥匙...”秦奕游将这七次记录准确无误背诵出来,她每多说一个字,钱掌闱的面色便白上一分。

    钱掌闱面上强作镇定,但整张脸的肌肉都在失控抽搐。在钱掌闱听来,秦奕游说得每个字都像催命铃...

    “宫女珠儿是你钱掌闱的侄女,这事司闱司人尽皆知。你不是早就想让她顶我的班了吗?臣跟踪发现,宫女珠儿将完好烛台调包换成有裂纹的烛台,想必娘娘派人去这两人房里搜查一番,便能发现证物。”秦奕游边说边绕着钱掌闱走了一圈,垂下的阴影吞没了跪在地上的钱掌闱。

    顾贵妃眼神示意下,又有宦官和宫女出去查证了。

    宴会上所有声息都消失了只剩下死寂,耳边传来珠儿喉咙里传出来断续嗬嗬声像是幻听。钱掌闱已经感受不到指甲掐入手心的刺痛,心脏像是被掏空飕飕刮着冷风。钱掌闱脸上已经没有惊慌这种情绪了,她嘴角流下混合口水和血丝的涎水。

    钱掌闱死死盯住站在她身前的秦奕游,

    不是说这人长久养在西北军营,刁蛮任性毫无城府吗?

    她在宫里钻营多年,怎么会败在这个黄毛丫头手上?

    不...不,这不可能,她不相信!

    忽然间,钱掌闱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直起身来,大声道:“娘娘,臣是受...”话没说完,钱掌闱目光看到杨淑妃右手状似不经意地拂过脖颈,她嘴上的话便咽了回去。

    逃不掉了...全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家里还有老母和弟弟,她不能说出杨淑妃主使而连累家人...

    先前的宫女回来了,在顾贵妃耳边低语几句,顾贵妃点点头厉声道:“证据确凿,你二人还有什么话可说?”

    珠儿整个人瘫软下去,身体不住颤抖大声求饶,“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

    “此事都是臣一人所为,臣认罪,但求娘娘不要牵连臣的家人!”

    顾贵妃按了按眉心,“钱掌闱赐死,宫女珠儿杖责三十罚入辛者库。”

    几个内侍上前,珠儿双手向前胡乱挥舞,像一个溺水者想要抓住根本不存在的浮木。钱掌闱双手颓然垂下身体瘫软,二人被内侍们拖拽出去。

    秦奕游望着二人,她心里并不觉得愧疚。害人者人恒反击,若她真是个蠢货今日中计任她们揉搓捏扁,凭着她的家世她是不会死,但也一定会倒大霉给她娘惹上大麻烦。

    正当秦奕游神游之际,顾贵妃目光落在秦奕游身上,脸上重新带上浅笑多了真实的温度,轻唤道:“秦女史...”

    秦奕游急忙回神躬身。

    “秦女史心思缜密,堪当大任,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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