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衣
    薰笼内檀香与酒气翻涌,钟笙被钟故压在软垫上,玄色衣料蹭过鎏金云纹,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对方掌心压着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放开!"钟笙偏头避开逼近的唇,发间玉冠在挣扎中歪斜,墨色长发散落肩头。

    他能清晰嗅到钟故身上沉水香混着血腥气,那味道与记忆中母后的寝殿重叠,却又多了几分冷冽的侵略性。

    "皇兄当真舍得推开我?"钟故轻笑,指尖挑起钟笙下颌,让月光完整地落在了那张泛红的脸上,鎏金酒壶倾倒,琥珀色酒液顺着钟笙颈侧滑入衣襟,让钟笙慌了慌。

    "方才在殿上,你看钟肖的眼神,可比看我时炽热多了。"

    “放屁!你瞎吗?!”

    钟笙刚刚反驳却被钟故咬住下唇,血腥味在齿间蔓延开来。

    "别想其他人。"钟故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他将人牢牢禁锢在床上。薰笼外月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鲛绡帐上,化作一幅朦胧的画。

    钟笙挣扎着去够腰间佩剑,却被钟故单手制住,冰凉的匕首抵住了钟笙的咽喉。

    "你到底知道什么?"钟笙喘息着问,眼中泛起迷雾。薰笼内温度越来越高,他分不清是酒意作祟还是眼前人带来的灼//热。

    钟故没有回答,而是低头咬住他喉结。刺痛与酥麻交织着蔓延全身,钟笙轻颤着,头不自觉的向后仰着,防线仿佛崩溃,只觉得钟故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揉碎、吞噬。

    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钟笙猛地清醒过来,用力推开钟故。钟故长发散落,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太子殿下您没什么事吧?"侍卫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我没事!"钟笙慌乱整理着衣袍,心跳如擂鼓。

    他不敢看钟故的眼睛,生怕被对方看穿眼底的慌乱与悸动。指尖触到怀中玉佩,冰凉的触感提醒着他,比起此刻,还有更重要的真相需要追寻。

    钟故倚在薰笼边,慢条斯理地系着衣带,仿佛方才激烈的纠缠只是一场幻觉。

    "明日巳时,冷宫。"他轻声说,"带你去看真正的玄铭阁。"

    不等钟笙回应,那人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薰笼内龙涎香依旧浓郁,钟笙跌坐在软垫上,第一次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产生了陌生感。

    玄铭阁三个字在脑海中盘旋,与母后临终前的"莫要信"重叠,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夜风从窗棂缝隙钻进来,吹得烛火明灭不定。钟笙起身时,发现自己的狐裘不知何时被钟故拿走,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沉水香。他突然意识到,从今夜开始,他与钟故之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第二日清晨,钟笙对着铜镜整理仪容。镜中人面色苍白,他想起昨夜钟故那句"你的心,究竟要分给多少人",心中泛起莫名的烦躁。

    巳时将近,他避开侍卫,独自前往冷宫。残垣断壁间,钟故早已等候多时。那人依旧是玄色衣袍,手中把玩着匕首。晨光落在他身上,却融不掉眼底的寒意。

    "皇兄跟我来。"钟故转身走向冷宫深处,衣摆扫过满地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钟笙握紧腰间玉佩,跟了上去。他知道,这一步迈出,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冷宫地下,一条漆黑的密道延伸向未知的深处。钟故点燃火折子,幽蓝的火苗照亮墙壁上诡异的图腾。

    那些图腾与玉佩上的纹路如出一辙,在火光中仿佛活过来一般,扭曲着,缠绕着,像是要将人拖入无尽的深渊。

    "我在这里发现了玄铭阁的秘密。"钟故的声音在密道中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旷感。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他转身询问钟故,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贴近他身后。龙涎香混着血腥气再次将他笼罩,钟故的手掌贴上他后腰,与昨夜的姿势如出一辙。

    "因为只有你,"钟故在他耳边低语,呼吸喷洒在肌肤上,"值得我赌上一切。"

    怀中玉佩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如同永不熄灭的火种,虚与委蛇般指引着他在深渊中继续前行。

    “什么秘密?父皇从不来冷宫,玄铭阁难不成在这里进行交易?那怕不是低估了皇宫【厂卫】。”钟笙向后挪了一步,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钟故毫不在意:“皇兄真聪明。”

    钟笙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随即又听到钟故说:“看来皇兄与父皇一样,也不曾来着冷宫,不愧是未来帝王,这么想想皇兄未来的后宫定是佳丽三千……唉,那时我就老喽。”

    “滚。”

    钟故耸了耸肩:“其实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毕竟我也只是想告诉皇兄你,玄铭阁的手很长,任何地方都能伸到。”

    “所以你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一眼交易处?”钟笙显然不相信。

    “当然不是了,我的皇兄,今天你的好弟弟就带你去一趟好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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