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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心惊的是,原本温顺的鹿群突然集体发狂,鹿角上挑着血色碎肉,横冲直撞地撞向人群。
钟故挥剑劈开扑来的恶狼,余光瞥见钟笙正被三只老虎围攻。他瞳孔骤缩,策马狂奔而去,长剑在空中划出银弧:"小心!"剑锋堪堪挑开虎爪,却见钟笙反手一剑刺入老虎咽喉,温热的血溅在他苍白的脸上。
混乱中,钟故突然发现远处林梢晃动异常。定睛看去,竟是有人用绳索牵引着一群棕熊,熊背上还绑着燃烧的火把!他刚要开口示警,却见钟笙被发狂的野牛撞飞,重重摔在青石上。
"钟笙!"钟故红着眼冲过去,挥剑砍断野牛后腿。钟笙挣扎着起身,腰间箭囊不知何时被扯破,箭矢散落一地。两人背靠背抵御野兽,钟故的劲装被利爪撕出数道血痕,却始终将钟笙护在身后。
当第一声号角响起时,天空已泛起暮色。残余的野兽被驱赶进深山,满地狼藉中横七竖八躺着伤者。
钟笙望着哀嚎的士兵,方才一名侍卫,为了救他徒手接住了熊的利爪,此刻尸体早已血肉模糊。
"太医!快传太医!"钟故扯开自己的衣襟,将布条缠在钟笙伤口上,指尖微微颤抖。
当夜,临时搭建的营帐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钟笙靠在软垫上,看着太医为士兵们包扎伤口。
钟笙起身时踉跄了一下,站在身旁的钟故立刻伸手扶住,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
二人离开了营帐。
“这就是‘大礼’吗。”钟笙坐在石头上,身旁的钟故正随意的把玩玉佩,听见这句话笑了笑。
钟故的轻笑声混着林间未散的血腥气,像是淬了冰的银铃,在夜色里碎成尖锐的芒:“皇兄觉得,这场围猎比我呈上的密信更有说服力?”
钟笙盯着满地玉屑,他没有回答。方才被野牛撞击的伤口仍在灼烧,可比起身体的痛楚,胸腔里翻涌的钝痛更令人窒息。
他想起钟故策马冲来时眼底的血色,想起那具为护他而死的侍卫残破的躯体——那些温热的血,此刻正顺着石缝渗入泥土,化作与记忆里相似的暗红。
月光穿过密林,在少年人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交错的阴影,恍惚间竟与多年前那个蜷在他怀里看雪的孩童重叠。
林间骤然刮起夜风,卷起满地霜叶扑在两人身上。
“我不是沉溺旧梦的稚子。”
这句话像是说给钟故,又像是说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