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亦楶抬手狠搓了把脸,反身找到充电线给手机冲上了电。
等待充电的间隙,秋亦楶起身去卫生间准备洗个澡,她并不觉着她对门的那个好邻居,能有耐心给自己清理。
水流冲刷背脊到时,前夜的记忆随着蒸汽升腾开始发酵。模糊的记忆里,那个人前半段一直绷着个脸,仿佛做那档子事的人不是她自己。
可到了后半段自己夺回主动权的时候,随着自己侵入,对方眼里却开始闪烁着兴奋疯狂的欲望。
女人大腿内侧有颗痣,位置恰似她曾临摹的那幅《维纳斯诞生》里贝壳的阴影点,遥远的美神似乎被抓握在掌心,顺从着自己动作。
而那渐渐布满红晕的脸庞,抓住床单泛白的指节,还有从指缝泄出的压抑破碎的声音。
无一不昭示着美神维纳斯那清冷禁欲的面具碎裂,重新染上欲望的色彩。
她活了二十五年,也不是没和人做过,但这么让人回味无穷的。
是头一次。
光是清淡的回忆,就勾起了她的反应,不多时,浴室里女人低哑的喘息短暂响起又隐匿在水中。
待到秋亦楶擦着头发,走到沙发前,捞起手机,查看消息的时候。天也完全黑了下来。
秋亦楶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半了。又看了眼通话记录,除了朱胜的电话轰炸之外。还有一个号码打了过来,秋亦楶疑惑了一下,又笑了,以对方的身份,知道朱胜肮脏的手段也是轻而易举。
更何况,当时的动静闹那么大,想不知道都难。
她抬手给对方回拨了回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一个沉稳的女声从听筒传来。
“怎么样?人没事吧”声音染上一丝急切。
秋亦楶听出对方语气里的关心,心里温暖了些许,安抚道:“没事,没让他们得逞,我算是安全到家。”
“算是?”
“我走错门了。”秋亦楶心虚了片刻,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好友开口说明昨天的事情。
“走错门了?!你这叫没事?!!”女人的音调瞬间拔高。
秋亦楶将手机拿开一些,避免自己的耳膜受损。顺势坐到了沙发上,两腿交叠,另外一只空着的手散漫的擦着头发。
“额....这事一句两句说不明白,明天见面说吧。”秋亦楶拖延着,给自己留个组织语言的时间。
“行,明天刚好把朱胜的事也解决一下,你也给我好好交代清楚。”好友明白秋亦楶不想在电话细说,压下心底的担忧说到。
听着对方半放过的态度,秋亦楶松了一口气。不管咋说,也算混过去了。又匆匆和对方拉扯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秋亦楶将头发吹干,躺到了床上,视线放空,经历了这么多,精神已经很累,但她完全没有睡意。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走进了画室,翻出一张新的画纸夹在画板上,拿着画笔的手停顿良久,落下第一笔。
随着秋亦楶的停笔,纸上是一个没有面容的女人,半披着丝绸,曼妙的躯体若隐若现。秋亦楶想了想,走出画室将之前自己带走的纸条拿了出来。
回到画室,将它贴到画纸一角。看了看,又拿起一支笔,在旁边写了几个字。
“乖顺的维纳斯。”
困意袭来,秋亦楶关灯前最后瞥向画架上的那幅画,她突然期待起那个说自己“活不错”的混蛋看见这幅画的表情。
时间回溯,中午十二点,午休时间。
白鸣予从繁重的工作里脱身,看着手机二十几通未接来电。走到无人的楼道里,回拨了过去。
对方接起的很快,于茹兴奋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宝宝!你终于接电话啦!我可想死你了!!”
白鸣予条件反射的撑起一个笑容,夹着嗓子,摆出一副绝世无敌小甜甜的姿态。
“是呀~妈妈,我刚午休,就给你回个电话呀~”
“那你昨晚上为什么不接我电话?”白母语气带着嗔怪紧接着问到。
“最近工作忙,回到家就直接睡了。”白鸣予回归了面瘫脸的姿态,像往常一样应付着。“是怎么了妈妈,昨天给我打那么多电话?”
“没有什么事啦,我就是想你了,想和你聊聊天,你又不接我电话,我只能一遍遍打咯。”听着白母随意的语气,白鸣予又开始烦躁起来。
她敏锐的察觉到白母语气的变化,是心情不好了,需要她开导。所以一遍遍的打着电话,而她一说起来,就必定是按小时起步了。
“是最近有人惹你生气了吗?”白鸣予翻转手腕看了眼时间,同时试探着用着安抚性的口吻问道,心里却希望对方说没事然后赶紧挂掉电话,这样自己还能补个午觉。
她猜到对方想要聊些什么话题,要么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要么是她单位里又有人做的事让她看不顺眼了。